第320章 微服私访（2/2）

方尘抚摸她的长发：“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要道歉。”凯莎抬起头，看着他，“这六千年，我学会了很重要的一课。

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即使知道要等待，依然选择去爱。”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而且，这六千年让我更加确定，你值得等待。”

方尘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也涌起一阵酸楚。

他将凯莎搂得更紧，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眠，没有再多说话。

语言在此刻显得苍白，身体的温度、心跳的节奏、呼吸的频率，这些才是最真实的交流。

窗外的星光缓缓移动，天使之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少数区域还亮着。

那是夜班工作者，是研究院里彻夜不眠的学者，是医院里守护生命的医生。

而在这个房间里，六千年的时空距离终于比零小了。

清晨，方尘先醒来。

凯莎还在睡，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睡得格外安稳。

晨光透过纱幔洒在她脸上，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光边。

方尘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六千年过去了，她的容颜没有丝毫改变，但方尘能从她眉宇间看出一丝疲惫。

那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的疲惫，是承载了整个文明六千年的重量。

他轻轻抚平她微皱的眉头。凯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早上好。”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早上好。”方尘微笑，“睡得好吗？”

“六千年来最好的一觉。”凯莎撑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膀和背部，“没有噩梦，没有中途醒来，没有...孤独。”

她转过头看他，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明亮：“因为你在这里。”

方尘坐起身，将她搂进怀里。

他们在床上又温存了一会儿，直到阳光完全照亮房间。

凯莎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走进浴室。

方尘听到水声，自己也下了床，走到窗边。

白天的天使之城呈现出与夜晚完全不同的景象。

阳光在晶体建筑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飞行器在空中划出有序的轨迹，远处的悬浮花园里，能看到早起的天使在散步或锻炼。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文明，一个在凯莎领导下繁荣发展了六千年的文明。

凯莎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头发还湿着，随意地披在肩上。这样的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女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凉冰和鹤熙应该已经在等了。”她说，“昨天约好今天去市井区的。”

“你打算穿什么？”方尘问，“总不能穿着女王的袍子去吧？”

凯莎笑了，走到衣帽间：“我当然有便装。

六千年来，我偶尔也会‘微服私访’，看看普通天使的生活。”

她从衣帽间取出一套衣服。

简单的米白色长裤，淡蓝色的衬衫，外面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非常普通的搭配，但材质和剪裁显然都是顶级的。

“怎么样？”她换上后问方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