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聚珍楼风波（1/2）

傍晚的王都，暮色像一层薄纱裹住青石板路，沿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橘红色的光透过纱罩，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聚珍楼就坐落在王都最繁华的 “朱雀街” 中段，飞檐翘角上挂着鎏金铃铛，风一吹就发出 “叮铃” 轻响，门口两尊半人高的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狮口衔着宝珠，泛着温润的光泽。楼外的招牌是黑檀木所制，上面 “聚珍楼” 三个大字用赤金镶嵌，在灯笼光下熠熠生辉，老远就能看见。

凌皓带着张大牛、李岩、苏晴走到楼前时，门口的迎客弟子立刻躬身行礼 —— 这弟子穿着青色长衫，袖口绣着聚珍楼的 “珍馐” 徽记，眼神灵动，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一眼就认出了凌皓身上的风武院劲装，却没过分殷勤，只恭敬道：“几位公子小姐里面请，今日二楼还有雅座，需要为您引路吗？”

“不用，我们就在一楼坐。” 凌皓笑着摇头，目光扫过楼内 —— 一楼的热气混着灵食的香气扑面而来，比外面暖了不少。张大牛吸了吸鼻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凑到凌皓身边，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凌皓兄弟，俺早听驿馆陈掌柜说了，这聚珍楼的烤玄鸟是一绝！用的是三阶玄鸟幼雏，抹上灵蜂蜜烤得金黄，皮脆肉嫩，一口下去全是汁水，等会儿咱们必须点一只！”

苏晴忍不住笑了，拉了拉张大牛的袖子：“急什么，先找位置坐下，菜单上还有灵鱼汤、水晶虾饺，都是聚珍楼的招牌，咱们都尝尝。” 李岩则跟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大厅里的人 —— 大多是身着各宗门服饰的弟子，气息虽不算顶尖，却也都在凝脉境初期以上，需得留意有没有不怀好意的人。

四人走进大厅时，里面早已坐得满满当当。每张圆桌都铺着暗红色的锦缎桌布，上面摆着白瓷餐盘和银质餐具，酒杯里盛着琥珀色的灵酒，泛着淡淡的光晕。靠窗边的一桌坐着青云宗的弟子，青袍上绣着青云纹，正围着讨论剑法，其中一人拿着筷子在桌上比划：“昨日我试了‘流云七式’的第三式，总觉得脉力衔接不畅，林师兄你帮我看看？” 隔壁桌是烈火门的弟子，红袍耀眼，正举着酒杯吆喝：“明日交流会，定要让黑石家族的小子知道，咱们烈火门的‘焚天诀’可不是吃素的！”

大厅中央的舞台上，还有两名身着彩衣的女子在弹奏琵琶，琴音悠扬，正好盖过了部分喧闹，让氛围热闹却不嘈杂。凌皓正想找个靠角落的空位，却突然听到一道尖细又带着傲慢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像冰锥扎在热闹的氛围里：“哟，这不是风武院的凌公子吗？稀客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喧闹的大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 “唰” 地一下聚焦在凌皓身上。弹奏琵琶的女子也停了手，舞台上的灯光正好照在凌皓身上，让他成了全场的焦点。凌皓循着声音转头，只见楼梯口站着一名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袍角绣着金线缠枝纹，腰间系着一条赤金镶玉的腰带，上面挂着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一看便知是皇室宗亲 —— 正是小王爷玄烈。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护卫，个个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鬼头刀，身材高大如铁塔，站在那里像一堵堵墙，周身散发着凝脉境中期以上的气息，显然是小王爷的贴身护卫，专门用来彰显威势的。小王爷踩着红木楼梯缓缓走下来，锦袍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眼神轻蔑地扫过凌皓，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他走到凌皓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凌皓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声音故意提高，让全场都能听见：“听说凌公子靠耍手段骗来了上古传承？还勾结黑风谷的贼人，谋害风武院同门，抢夺皇室贡品？啧啧，没想到咱们王都的年轻聚会，还能请来这样‘心术不正’的人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原本看向凌皓的目光瞬间变了，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不少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 黑风谷在天风国名声极坏，专做打家劫舍的勾当，谁要是和黑风谷扯上关系，都会被人看不起。“不会吧？凌公子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啊？”“可小王爷是皇室的人，总不会乱说吧？”“听说风武院之前丢了贡品，难道真和凌公子有关？”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让张大牛的脸色瞬间涨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大牛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和小王爷理论，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凌皓兄弟是风武院的英雄！是你勾结赵家，想害他，还被国王陛下训了一顿，你还好意思在这里造谣！”

“大牛，别冲动。” 凌皓伸手拦住张大牛，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胳膊上，示意他冷静。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小王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王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说我耍手段得传承、勾结黑风谷，可有证据？拿出凭证来，我凌皓认栽；若是拿不出，便是公然污蔑，我风武院绝不会善罢甘休！”

小王爷没想到凌皓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凌皓身边的李岩，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证据？你身边这位，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他伸手指着李岩，语气更加轻蔑，“我可是听说，这位李护卫之前一直在黑风谷待着，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才投靠了你。有黑风谷的人在你身边鞍前马后，你说你没勾结黑风谷，谁信？”

李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确实出身贫寒，早年曾在黑风谷附近的小镇谋生，却从未加入过黑风谷，后来被风武院的墨长老看中，才成为内门弟子。小王爷这话，无疑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也把凌皓和黑风谷的 “联系” 坐实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因为愤怒，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没有…… 我从未加入过黑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