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认罪与惩罚(1/2)

小王爷玄烈的膝盖砸在红毯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重物坠入深潭。原本攥在手中的伪造令牌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滚到凌皓脚边,粗糙的玄铁边缘刮过红毯的丝线,留下一道浅痕。他的锦袍早已被冷汗浸得发皱,原本绣着金线的缠枝纹塌在布料上,像失去生机的藤蔓;散乱的头发黏在额角,混着泪水和汗水,将那张原本傲慢的脸糊得狼狈不堪。

“父王…… 臣…… 臣错了……” 玄烈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被掐住喉咙的破锣,颤抖着从齿缝里挤出来。他的肩膀剧烈起伏,双手撑在红毯上,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臣不该…… 不该诬陷凌公子,不该和赵家勾结,更不该…… 不该私通黑风谷的人做交易…… 求父王饶臣一次,臣再也不敢了!”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红色的地毯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记,像一朵朵难看的墨花。周围的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没人说话,只有水晶灯的光芒静静地落在玄烈身上,将他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 —— 曾经不可一世的小王爷,此刻像一只被拔了尖刺的刺猬,只剩下恐惧和求饶。

国王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那玉带是玄烈十岁时亲手为他系上的,当时玄烈还奶声奶气地说 “父王以后的玉带都由我来系”,如今想来,只觉得心口发沉。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次子,眼中既有怒火,又有掩不住的失望 —— 玄烈天资虽不如玄夜,却是他从小疼爱的孩子,宫里最好的脉力功法、最稀有的灵草,从未少过他一份。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玄烈会为了权力和钱财,做出如此出格之事,甚至不惜勾结外敌,诬陷忠良,将皇室的颜面踩在脚下。

“错了?” 国王的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冰碴,没有一丝温度,“你犯下的错,岂是一句‘错了’就能弥补的?” 他缓缓站起身,金色龙袍的下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微风,“你诬陷凌公子,拿出伪造的令牌混淆视听,险些让风武院与皇室产生嫌隙,破坏宗门与王室的信任;你与赵家勾结,默许赵辰垄断矿脉,助长地方势力的气焰,动摇天风国的根基;你私通黑风谷,购买腐心毒,残害无辜百姓,更是将天风国的安危置之不顾!”

国王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彻骨的寒意,响彻整个宴会厅:“这些罪名,每一条都足以让你被废黜皇子身份,打入天牢终身监禁!你以为一句‘错了’,就能抹掉所有过错吗?”

玄烈吓得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连磕头的力气都快没了。额头撞在红毯上,发出 “咚咚” 的轻响,很快就红肿起来:“父王饶命!父王饶命啊!臣愿意…… 愿意赔偿凌公子的一切损失,愿意配合大理寺调查赵家与黑风谷的勾结,求父王不要废黜臣的身份!臣还想…… 还想留在父王身边尽孝!”

周围的大臣们见状,纷纷上前劝说。户部尚书率先开口,他身着紫色官袍,躬身道:“陛下,小王爷虽有错,却也是一时糊涂。他毕竟是皇室血脉,废黜皇子身份对皇室颜面影响甚大,不如从轻发落,给小王爷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太傅也跟着附和,他花白的胡须轻轻颤动:“陛下,《天风律》有云‘教化为主,惩罚为辅’。小王爷年少,被权力迷了心窍,如今已然认罪,不如让他闭门思过,抄写律法,或许能幡然醒悟。”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大多是从皇室颜面和 “教化” 的角度劝说 —— 毕竟玄烈是国王的亲儿子,真要废黜身份,不仅王室脸上无光,还可能引发其他势力对皇室内部矛盾的揣测。

玄夜也走到国王身边,月白锦袍的袖口轻轻垂落,遮住指尖的细微动作,语气平和却带着条理:“父王,儿臣以为,玄烈虽罪有应得,却也罪不至死。从轻惩罚,既能体现父王的仁慈,也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 皇室虽重视律法,却也不缺宽容之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如让他禁足思过,同时交出部分家产赔偿风武院,既惩罚了他的过错,也弥补了凌公子和风武院的损失,一举两得。”

国王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玄烈,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凌皓 —— 凌皓的脸上没有丝毫幸灾乐祸,只有一丝释然,仿佛对惩罚与否并不在意,只在乎真相大白。国王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最终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几分威严:“朕念在你是皇室血脉,今日从轻发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地宣布:“第一,禁足王府三个月,不得踏出王府半步,每日需在祖宗祠堂前跪拜一个时辰,反思己过;第二,抄写《天风律》一百遍,每日交由大理寺检查,若有一笔潦草、一处错漏,加倍惩罚;第三,交出你名下一半的家产,包括城外的灵脉庄园、城南的三家商铺,以及库房中所有的下品元石,全部赠予风武院,作为你诬陷凌公子、破坏宗门与王室关系的补偿!”

“臣…… 臣领罚!” 玄烈不敢有丝毫反抗,连忙磕头谢恩,额头的红肿又深了几分。虽然心疼那一半家产 —— 尤其是灵脉庄园,每年能产出上千块下品元石 —— 但他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保住了皇子身份,没有被打入天牢。

国王摆了摆手,声音疲惫:“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若敢违反禁令,立刻禀报朕。”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瘫软的玄烈,拖着他往外走。玄烈的锦袍在红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像一条丑陋的墨痕,直到消失在宴会厅门口,都没人再看他一眼 ——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家族子弟、趋炎附势的官员,此刻都低着头,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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