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劝你束手就擒(1/2)

凌皓和张大牛背着行囊,踩着官道上的碎石子,朝着青龙山的方向赶。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路边的白杨树叶子 “哗哗” 响,官道两旁的农田里,稻谷早已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偶尔能看到几只麻雀在地里啄食散落的谷粒。张大牛扛着他那把磨得锃亮的短斧,斧柄上缠着防滑的粗布,走得急了,斧刃偶尔会蹭到路边的石头,发出 “叮” 的轻响。

“凌皓兄弟,这黑风山咋还没到啊?俺脚都快磨起泡了。” 张大牛揉了揉小腿,他穿的粗布鞋鞋底薄,走了大半个时辰的官道,鞋底已经沾了不少泥灰。

凌皓放慢脚步,指了指前方远处的山峦:“快了,你看那座山,山顶总裹着黑风的就是。”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青龙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裸露的岩石呈深褐色,密密麻麻的松柏树覆盖在山坡上,将山体染成墨绿,山尖处果然有一团淡淡的黑色雾气,风一吹,雾气就顺着山脊流动,看着竟有几分诡异。

两人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真正靠近青龙山。山脚下的官道渐渐变窄,最后变成一条只能容两人并行的土路,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穿过树林时,带着一股不同于别处的凉意,吹在皮肤上竟有些刺痒,张大牛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粗布褂子:“这风咋还带着股怪味儿?像俺家以前放坏的草药。”

“这就是青龙山的‘黑风’,夹杂着山里的腐叶和矿石气息,小心别吸太多。” 凌皓从行囊里掏出两个用布缝的简易口罩,递给张大牛一个,“戴上,能挡点味儿。”

两人顺着土路走到山脚下的村庄,这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都是土坯墙的矮房,屋顶盖着茅草,不少人家的院墙上还留着褐色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断了柄的锄头,低着头不说话,地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槐树叶,被风卷着打旋。

整个村子静得可怕,连狗叫都听不到,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玉米棒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凌皓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老丈,打扰了,我们是风武院的弟子,来清理青龙寨的盗匪,想跟您打听点情况。”

蹲在最前面的老村民缓缓抬起头,他的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米粒,手里拄着一根枣木拐杖,杖头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到凌皓和张大牛身上印着 “风武院” 字样的劲装,老村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他挣扎着站起来,拐杖在地上戳了戳,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英雄…… 你们真是来收拾那些盗匪的?”

“是,您放心,我们就是来清理青龙寨的。” 凌皓扶了老村民一把。

老村民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他指着村西头的几间破房:“半个月前,那些杀千刀的盗匪下山,把俺们准备过冬的粮食抢了大半,村头的李猎户想拦着,被他们用毒镖伤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那些盗匪的窝在山深处的‘蝎子洞’里,洞口挂着面黑旗,画着只毒蝎,为首的叫‘毒蝎’,听说他的毒镖沾着腐心毒,碰着就没救!”

旁边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妇人也凑过来,抹着眼泪说:“俺家男人去山里砍柴,被他们抓了,要俺们拿五十两银子赎人,俺们哪有那么多钱…… 最后还是李猎户的儿子偷偷送了两袋草药,才把人放回来,回来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凌皓听得眉头皱紧,拍了拍老村民的肩膀:“老丈,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些盗匪清理掉,还村里一个安稳。”

谢过村民后,凌皓和张大牛顺着村民指的小路进山。这条小路比想象中难走,路边的杂草没过膝盖,草叶上还沾着晨露,打湿了两人的裤脚。脚下的泥土又湿又滑,偶尔还能看到裸露的岩石,上面长着墨绿色的苔藓,踩上去一不小心就会打滑。张大牛走得急,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旁边的山沟,幸好他及时抓住了一根树枝,才稳住身形,惊出一身冷汗。

“凌皓兄弟,这路也太险了,盗匪咋选这么个地方当窝?” 张大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问道。

凌皓指着前方一片草丛,草丛比周围的深些,颜色也偏暗,像是被人刻意压过:“你看那里,草下面有陷阱。” 他弯腰捡起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伸到那片草丛下,树枝刚探进去,就听到 “咔嚓” 一声,草丛下面的土突然陷下去,露出一个半人深的坑,坑底插着几根削尖的木刺,木刺上还沾着褐色的血迹,显然之前有人掉进去过。

“这些盗匪怕有人找上门,在进山的路上设了不少陷阱。” 凌皓收回树枝,“跟着我走,踩我踩过的地方,别碰那些看起来不对劲的草。”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太阳渐渐偏西,透过树叶的光线变成了暖黄色。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露出一个隐蔽在岩石后的山洞 —— 洞口有两丈多高,周围长着茂密的灌木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上方挂着一面破旧的黑色旗帜,旗面上画着一只张着钳子的毒蝎,毒蝎的眼睛用红色的颜料涂过,在夕阳下看着格外狰狞,风一吹,旗帜 “哗啦啦” 地响,像有人在低声狞笑。

“那就是青龙寨的入口。” 凌皓压低声音,拉着张大牛躲到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后。这巨石表面粗糙,长着不少青苔,正好能挡住两人的身形。凌皓从行囊里掏出一块荧石,借着微弱的光观察洞口 —— 两个盗匪正靠在洞口的岩石上站岗,一个瘦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手里把玩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时不时用刀背刮一下指甲;另一个矮胖的,怀里抱着个布包,正低头啃着一块干硬的饼子,饼渣掉了一地。

“凌皓兄弟,俺去收拾他们?” 张大牛握紧短斧,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他早就听村民说了盗匪的恶行,心里憋着股火。

“别急,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凌皓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仔细听。

瘦高个盗匪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不耐烦地说:“大哥,你说首领这次要的‘孝敬钱’,风武院能给吗?咱们在这破山洞里待了快一个月,除了抢那村子点粮食,啥也没捞着,我这刀都快生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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