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他们纷纷表示,元狮并未犯下大逆不道的罪行,如果就这样被处死,将让其他人感到兔死狐悲。

然而,毛骧已经下定决心。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求情的人,多年的威严瞬间爆发。

被他目光盯住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毛骧自洪武三年起担任拱卫司指挥使,并创建了锦衣卫,其在锦衣卫内部的威望无人能及,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手下乖乖地闭上嘴巴。

毛骧冷冷地开口道,“锦衣卫虽成立不足半年,《家法》之规,你们岂可忘之?对于勾结外人的处罚,不必本官再强调吧。”

问罢,无人应答。

因为《家法》对勾结外人的处罚极为严厉,一旦确认,轻则身死,重则家族遭殃。

见无人替元狮辩解,蒋瓛尝试求情,“大人,元狮虽有勾结外人之嫌,但其针对的是文臣,并非内部兄弟。

请念在他平日勤勉,饶他一命。”

另一指挥同知也附和道,“是啊,大人,可否重重惩罚以做警示,留他有用之身供您驱使?”

毛骧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们真以为我要杀他?”

蒋瓛不解,以为毛骧是在借叶瑾之名打压势力,然毛骧心知肚明,却没有明说。

他继续道,“锦衣卫权势滔天,我们自然容易产生天下无敌的错觉。

但应天府内,能置我们于死地的人不少。”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盯着蒋瓛说,“若你视叶瑾为微不足道的七品县令,大可以试之。

但丢官丧命的风险,我可提前告知。”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

虽然叶瑾的大名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锦衣卫上下并不认为他有何可怕之处。

毛骧接着问,“你们可知叶瑾今日为何被召入宫中?”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

朝廷耳目对朝廷发生的大事自然了如指掌,若朱元璋不知道,他将无法制衡朝中大臣和勋贵。

叶瑾立下的巨大功劳,未来或许能封爵。

但这不是重点,关键在于皇帝与太子对他的容忍与宠溺,甚至超过绝大多数皇子。

尽管原因不明,但这是事实。

毛骧提到,叶瑾即使当众念了反诗,皇帝也只是淡然处之,那么他逼死元千户的事,皇帝可能更不会过问。

相反,如果因此惊动皇帝,锦衣卫可能会遭受大清洗。

作为朱元璋的亲信,他们深知其性格,即使是老伙计也无所畏惧。

因此,当元狮可能牵涉到锦衣卫时,在场的人开始犹豫,不想再参与此事。

蒋瓛问道,叶瑾念反诗不被追究是否是因为他向朝廷献上消除天花的妙法?毛骧冷笑反问,是先念反诗还是先献上种痘之法?蒋瓛默然。

毛骧继续道,如果是其他人如此大逆不道,早已身死,而叶瑾却能将奏章上奏朝廷,这说明皇帝和太子并不在意此事。

除了叶瑾,谁念了反诗会被如此宽容?这表示叶瑾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毛骧的这番话揭示出叶瑾的真正实力。

表面上他只是个七品芝麻官,但在皇帝面前,他的地位重要得多,甚至能与某些重臣或勋贵比肩。

这番话让锦衣卫衙门正堂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段时间后,指挥同知杨宪小心翼翼地询问:“听说陛下和太子殿下频繁前往上元县县衙,是否有什么特殊原因?”

然而,杨宪的话语尚未结束,就被毛骧一声大喝打断:“大胆!陛下的行踪岂是你能妄自揣测的?”

杨宪意识到自己失言,紧张得立刻下跪。

毛骧瞪了他一眼,目光移开后说:“如果有人想为白狮子求情,尽管去宫中向陛下禀明。

在此期间,本官会留下犯人等你们回来再处置。”

正堂内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后,齐声回应:“吾等谨遵大人钧令。”

此时太阳已落山,黑暗笼罩大地。

锦衣卫衙门两侧挂起灯笼,微弱灯光使衙门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叶瑾见看门的校尉进去许久未有回应,微皱眉头。

陈洲等人也相互对视不安。

赵今夏提醒道:“再过一炷香就要关城门了,我们是否今日先回上元县,明日再来?”

陈洲也趁机道:“是啊,大人,锦衣卫已低头认错,我们也应适可而止。

若真逼急了他们,每日往县衙扔兵刃诬陷我们谋逆怎么办?”

这种事锦衣卫已多次做出。

围观群众因夜禁即将开始而逐渐散去,但衙门外的官员仍众多。

他们居住在附近,且知道只要不深夜出行,巡城士卒通常对官老爷们的夜禁违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这些官员仍兴致勃勃地继续围观。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将不了了之,叶瑾却夹马肚子来到锦衣卫衙门前。

守门的校尉和力士见状如临大敌,纷纷拔出绣春刀警告叶瑾。

为首之人高喊:“此处乃朝廷重地,止步!若敢擅闯,休怪我们不客气。”

叶瑾也及时拉住了马缰绳。

叶瑾居高临下地对校尉命令道:“去告诉你们的指挥使大人,我只给他半刻钟的时间。

若未给出满意的答复,我就按我的方式行事,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