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完成叩拜大礼后,叶瑾走上宣讲台,双手捧起圣谕,高声朗诵:“谨遵圣上圣谕六条……”

其中包含了孝顺父母、尊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以及毋作非为等大纲。

接着,叶瑾开始详细解读“毋作非为”

这一条。

当人们听到叶瑾的解读时,他们明白了叶瑾的真正意图——他并非是在对百姓宣讲道德准则,而是对那些可能来与他争论的士子读书人进行警告和提醒。

整个宣讲的阵势和内容的转折都显示了叶瑾作为地方官员的权威和力量。

叶瑾高声朗读,传达圣意,旨在教导百姓自爱,告诫子弟不要涉足违法之事。

他引述太祖圣训,强调天下各种职业人士皆可直言,唯独生员需谨慎言行。

一旦违背规则,将受到严厉惩罚。

他的话引起衙门内的寂静。

百姓议论纷纷,虽不懂文言文,却从叶瑾的话语中猜测其意图。

叶瑾实为告诫本地生员,不要受外地读书人影响,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他对县学生员格外开恩,是因为这些乡绅掌握一方权势,他需要这些人共同治理民间,并推动工业发展。

最初,地主乡绅因叶瑾的权威不得不投资工业园区,但后来看到工坊产品的畅销,意识到赚钱的机会。

叶瑾如同哆啦a梦,不断推出市场欢迎的产品。

因此,他成功将多数乡绅拉至自己一方。

生员多为这些乡绅的子侄,叶瑾不希望因他们与自己产生矛盾。

他的威慑和恐吓效果显着,无论是乡绅还是生员,都深感知县大人从《圣谕》中找到的惩治依据之严厉。

县老爷发出 ** * 的威胁:若你们继续与外来人士勾结,否定老爷的既定政策,老爷有的是手段整治你们。

听到这,原本被其他士子吸引而来的县学生员们,开始动摇。

此时,礼房王司吏作为司仪,轻轻咳嗽一声,站出来宣布:“大老爷的意思,按照圣上的《圣谕》规定,士、农、工、商都可以对国家大事提出意见,唯独在校生员不可。

一旦提出意见,便以违反祖制论处,开除治罪。

若是事关生员自身的事,允许家人上报。

若与己无关却出入衙门,则以行止不端革除。

若胆敢聚众公堂、咆哮官长,首领发配,其余尽革为民!”

此言一出,百姓皆明。

县尊老爷的刀,果然首先指向了县学生员。

然而百姓们并未有同情生员的想法。

自从叶瑾上任以来,对生员不薄,但他们却与外地士子勾结,前几日欲逐袁老头,今日又欲集体向县尊老爷挑战。

果然读书人中也有狼心狗肺之辈,不知感恩。

王司吏话音一落,叶瑾目光转向上元县生员,冷冷问道:“本官刚才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

这二十多名生员在叶瑾的目光注视下,浑身寒意。

只撑了几息,便只得拱手行礼,“我等谨遵大老爷命令。”

叶瑾的脸色稍霁。

但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冷哼,“叶县尊以势压人,官威不小。”

随后,一群穿着青衫的读书人站出来,与那个中年人站在一起,或是站在他的身后。

虽只有百余人,但气质与周围百姓截然不同。

他们的目光都投向叶瑾,气势如虹。

叶瑾并未被他们的目光所吓倒,他淡淡地看着这群读书人,开口道:“我的威风再大,也不如阁下。

阁下能一呼百应,聚集这么多士子,才是真正的威风。”

那个中年人的脸色顿时有了变化。

曾泰振臂高呼,声称自己能够感召天下,响应号召。

若是此言被锦衣卫获悉,他或将面临昭狱之厄。

中年人立刻对此进行反驳,指责叶瑾作为一县之长,在公众场合发表不实言论,质疑其是否已将圣贤之书读入心中。

叶瑾以微笑应对,询问对方是否认为自己冤枉了他,以及在场的其他士子是否因他而来。

对方坚称是出于公理而非个人因素。

叶瑾冷笑一声,要求对方阐述自己的公理内容,对方回答是纲常伦理。

曾泰自称为穷酸秀才,虽无显赫成就,却愿为公道与叶瑾辩论。

他认为朝廷重臣忙碌,大儒有传道之责,有识之士不屑于此辩论,因此他挺身而出。

叶瑾虽明白曾泰的言外之意,却并未动怒,反而期待这场辩论,以此决定万民上书一事。

曾泰继续谈论儒家思想的重要性,并批评叶瑾的立场。

他引述历史,强调忠孝二字的重要性,并指责袁秀英等人违背纲常伦理的行为应受千刀万剐之惩。

叶瑾则回应称每个人都有发表观点的权利,包括曾泰自己认为袁秀英等人应死罪的观点,他也应有为袁秀英等人辩护的权利。

最后叶瑾质问大明朝是否已无法容纳不同的声音和思想。

大明朝虽然存在问题,但依然允许人们自由讲学、出版、结社、表达思想。

后世之人热爱大明朝,其原因深入其历史骨髓。

纵观明朝两百多年的历史, ** 得到了充分的保障,几乎未见因言论而获罪的案例。

即使是有如朱元璋和朱棣这般英武之君,也未因不同的声音而大兴 ** ,掀起狂风巨浪。

当然,对于一些过于激进、冲击社会伦理的言论和观点,暗流涌动之中也会遭遇一些阻力,甚至遭到反对。

但这种反对更多源于思想界的良性竞争,而非皇权的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