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2）

叶瑾单独踏入上元县衙，鸣冤鼓之声令他意识到自己行动之轻率，几乎将叶瑾牵扯进无法解脱的漩涡。

自接手此案起，叶瑾便与全天下读书人站在了对立面。

连皇帝也不敢轻易如此行事，因为读书人治理天下、教化百姓，其背后的士林官僚集团势力庞大，掌控舆论话语权。

然而叶瑾深知舆论的威力，他创办了《上元周报》，夺回话语权，这才敢于与读书人正面交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桩案子在报纸的渲染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其前因后果为人尽知。

故，这些读书人首次尝到了失去话语权的痛苦。

当晨曦初现，县衙大门开启，叶瑾身着一袭青衫步出。

面对围观的百姓，他略感意外，未料场面如此盛大。

百姓们热情高涨，仿佛他即将出征沙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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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扬声道：“今日我敬天地、敬君王、敬百姓。

这酒，是我对天地之敬畏，对君王之忠诚，以及对百姓之感激的见证。”

话语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热烈喝彩。

待喝彩声平息，叶瑾继续说道：“今日之后，我将赴国子监，挑战那些酸儒。

他们若以为我是怯懦之人，那便让他们看看今日之我如何披荆斩棘。”

众人闻言，齐声高呼，为其壮行。

一个年轻的书生摇头晃脑地吟诗：“大老爷此行，如易水寒潮，壮士一去不复返…”

诗未读完，即被旁人堵住嘴。

叶瑾听罢只能无奈一笑。

正当此时，袁老头携小外孙来到叶瑾面前，感激不尽地说：“大老爷之恩情，袁家世代都难以偿还。

若大老爷不愿受我老头子之礼，那么就让小孙为您磕三个响头吧。”

叶瑾无法拒绝这份诚意，接受了袁家小孙的磕头。

随后叶瑾翻身上马，对百姓们说：“你们请回吧，不必随我去国子监。

天道自在人心，我此行必将胜利归来。”

百姓们纷纷拱手道别，自动让出一条路。

叶瑾策马前行，经过县衙门口时，李文忠感叹：“真正的民心所向，就是如此。

若大明之官员皆能如此受百姓爱戴…”

他叹了口气，“可惜并非遍地如此。”

姚广孝在一旁冷笑，嘲讽道：“我大明官吏虽多，但能做到如大老爷这般的人物，恐怕独一无二。

至于其他人，哼，难以望其项背。”

李文忠听闻此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反驳，而后转身步入县衙。

朱棣目光所及，是一片繁华景象——上元县。

他愣在原地，看着用青石板铺成的官道以及两旁鳞次栉比的房屋。

他们正位于上元县与当涂县的交界处。

两县分界清晰，差别显着。

上元县内的原本荒芜的原野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市集，一条条小路像毛细血管一般汇入其中。

市集外围，则分布着各式作坊和梯田。

秋天丰收在即，梯田中金黄的稻谷预示着丰收的喜悦。

这与诗词中的描述如出一辙。

然而，当涂县境内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虽然并非贫瘠荒凉，但与上元县相比，差距悬殊。

而且上元县的房屋道路都显得崭新，仿佛刚刚修建。

朱棣曾从这条路北上就藩，当时的上元县与当涂县都极为荒凉。

如今这里的巨变令他疑惑。

他询问张玉：“这是上元县？怎么与我们上次路过时完全不同？”

张玉也对此感到惊讶，他回答说：“王爷，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得问别人。”

然后转向赵今夏询问详情。

赵今夏解释道：“此处确实是上元县境内，去年冬天叶县尊来此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才有了如今的繁华。”

朱棣听后点头表示理解并默默在心里思考：这小子虽然名声不好，但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父皇对于真正有才能的人，即使他们犯下大错也不会轻易处置，只会秋后算账。

朱棣深知叶瑾虽惹事生非，却为何能安然无恙。

其中原因在于叶瑾有能力且懂得如何行事。

然而，他担忧父皇性情多变，大哥有时过于软弱，若叶瑾真触怒父皇，大哥未必能保护他。

若叶瑾在火器研究上确有独到之处，朱棣考虑是否应将其带回燕京城，暂时避开京城的纷争。

朱棣起初并非野心勃勃。

读《明史》或《明朝那些事儿》的人，可能误以为朱棣一早就欲起兵夺位。

事实并非如此，至少在朱标健在时，朱棣并无此想法。

朱标为人仁厚，对兄弟姐妹皆友善，无论是朱棣还是其他皇子，都对朱标心悦诚服。

然而，若只因此认为朱棣对朱标心存感激，那么看到其篡位后清除朱标后代的行为，便显得矛盾。

所以，朱棣的野心与手段是无疑的。

太子朱标被立为帝国继承人，拥有庞大的势力。

他的班底人才济济，文官武将皆效命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