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渊底残烛,鼠辈之道(1/2)
后巷的殴打结束后,陆冥并未立刻起身。他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碎石硌着脊背,主动将《焚骨魔心经》的法门在四肢百骸间运转。
剧痛,是最好的燃料。
每一次骨骼的悲鸣,每一次肌肉的撕裂,都在魔功的引导下,化为一股股精纯而暴戾的灵力。这股力量贪婪地冲刷着他受损的经脉与骨骼,以一种近乎妖异的速度进行着修复。原本断裂的肋骨在咔咔声中自行归位,淤紫的皮肤下,气血奔涌,迅速消弭着伤痕。
许久之后,陆冥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已看不到丝毫痛苦,只剩下即将开始捕食的、绝对的冷静。
他拖着依旧疲惫、但内里已然脱胎换骨的身体,一步步返回那阴暗潮湿的地窖。
地窖内,浊气熏人,鼾声与梦呓交织成一片。
陆冥默然穿过横七竖八的睡铺,目光扫过那些或麻木、或绝望的睡脸。
这些人的生命之火,正在被日复一日的劳役与绝望所耗尽,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他不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回到自己角落的干草堆上,他正要躺下,身旁一个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沉寂。一只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的手从阴影中伸出,递过来一小块干硬发黑的馍。
陆冥转头,对上一双浑浊但异常明亮的眼睛。那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杂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声响。
“小子,恢复得挺快。”老人沙哑地开口,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但在这儿,当一头横冲直撞的狼,死得比一只会钻洞的老鼠还快。”
这句没头没尾的忠告,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陆冥心头。他接过那块能硌掉牙的馍,沉默地啃咬着,细细咀嚼着这句话里的深意。
纯粹的忍耐和蛮干,确实只是在等死。
“我叫孙海,叫我老孙就行。”老人又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你这头狼崽子,骨头太硬,迟早要被敲断。学着点吧,学着怎么当老鼠。”
次日,黑风矿洞。
王虎的报复来得直接而粗暴。他直接将陆冥和喋喋不休的老孙,分到了三号采掘区,一处以岩层松动、时常塌方而闻名的死亡地带。
“老实挖,挖不够今天的份量,你们两个就别想吃饭!”王虎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便带着人去了安全的区域。
矿道内阴冷潮湿,岩壁上渗着水,发出滴答的声响。老孙叹着气,一边费力地挥动矿镐,一边给陆冥传授着节省体力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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