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残灯夜语,旧臣孤忠(1/2)
废弃的院落里,月光被残破的屋檐切割成几块斑驳的光影。
瘫在地上的两名地痞,在沈独步那看似温和、实则如同深渊般的目光注视下,心理防线迅速崩溃。他们竹筒倒豆子般,将黑鼠帮的困境和盘托出。
原来,听风茶楼的钱掌柜仗着背后有影诏公应无咎撑腰,行事霸道,不仅抢了黑鼠帮在鸦巢外围的好几条走私渠道,还打伤了他们不少弟兄。黑鼠帮帮主对此怀恨在心,却又敢怒不敢言。
“我可以帮你们出口恶气,甚至……拿回你们失去的东西。”沈独步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但我需要鸦巢最详细的地图,以及最近一个月,城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无论大小,尤其是那些人们在酒后才会谈起的流言。”
两名地痞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打发走那两个地痞,并从他们“孝敬”的钱袋里获得了几十个铜板后,沈独步让陆冥和夜隼在此等候,自己则独自一人,拐进了鸦巢更深、更黑暗的巷道。
他在一处偏僻的死巷尽头停下,巷壁上满是湿滑的青苔。他没有出声,只是从地上捡起几颗碎石,按照一种奇特的韵律,对着墙壁敲击起来。
三长,两短。
石子敲击墙壁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随后便再无声息。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巷子里只有风吹过垃圾堆的呜咽声。就在沈独步耐心即将耗尽时,一阵轻微的、拖沓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缓缓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更夫衣服,一条腿明显跛着,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剧烈地晃动一下。
老更夫停在几步之外,用浑浊但异常警惕的眼睛打量着沈独。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陈伯,”沈独步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我。”
陈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是全然的不信和戒备。“沈家……早就死绝了。你是什么人,敢冒充少主?”
沈独步没有争辩,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七岁那年,偷了父亲书房里的一方‘血玉螭龙’镇纸,埋在了后院的老槐树下。第二天被发现,罚跪了三天祠堂。这件事,只有您知道,因为是您半夜偷偷给我送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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