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棋局首子,都尉陈显(1/2)

一夜的挣扎与沉浮,在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窗纸时,终于归于沉寂。

陆冥盘膝坐在床榻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枚静心玉佩散发的清凉与父亲留下的木坠带来的温润,如两道堤坝,将他识海内翻涌的魔念暂时封堵。

昨夜的凶险让他心有余悸,那股源自木坠的神秘暖流,是他至今无法理解的庇护。

门被推开,沈独步走了进来。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他脑中燃烧了一夜。他身后,闻人芷悄然跟入,依旧是一身素白,神情无波无澜。

“休息得如何?”沈独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亢奋。

“死不了。”陆冥言简意赅。

“死不了,便足够了。”沈独步将一张摊开的天启城舆图铺在桌上,用折扇在皇城区域重重一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们的第一刀,落在这里。”

陆冥与闻人芷的目光同时汇聚过去。那一点,正对着宫城南门。

“禁军都尉,陈显。”沈独步一字一顿,眼中闪烁着棋手落子时的锐利光芒,“应无咎在禁军中最重要的爪牙,掌控南门防务,是我们在宫墙上遇到的第一道,也是最厚的一道壁垒。”

他没有给二人提问的机会,语速极快地继续分析:“选择他,有三个理由。其一,斩断羽翼。直接攻击应无咎这棵大树,只会让我们粉身碎骨。但剪除他的枝叶,能让他疼,让他乱。其二,此人有致命弱点。”

沈独步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正是从听风茶楼缴获的账本之一。“贪婪,好色,出身草莽却好大喜功。这样的人,最好对付,也最容易被引诱。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是应无咎与赤骨教进行军械、物资乃至人口交易的直接经手人。拔掉他,等于斩断应无咎的一条黑金链,更能让我们拿到他与魔教私通的直接罪证。”

陆冥静静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周密的谋划。过去,他的复仇是直来直去的撞击,而此刻,他感受到一种用智慧将敌人层层剥茧、精准肢解的冰冷艺术。这让他对力量的认知,又多了一层理解。

“我补充一点。”闻人芷清冷的声音响起,“根据天机阁的情报,陈显并非应无咎的死忠。他近期与太子昊天也有所接触,似乎察觉到了风向不对,正在为自己寻找新的靠山。”

沈独步闻言,眼中的光芒更盛,他笑了起来:“好!真是太好了!一个摇摆不定的棋子,比一枚死忠的棋子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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