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残灯木屋,亡命之交(2/2)

篝火哔剥作响,两人始终沉默。在这间破败的木屋里,这种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无声举动,已胜过千言万语的盟誓。

包扎完毕,沈独步从怀里又摸出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和一壶酒,抛给陆冥。陆冥接过,撕下一条鸡腿,毫不顾忌地大口啃食起来。

连日逃亡,这是他吃到的第一口热食。

“我引他进了三阶灵脉的混乱区,用家传阵盘彻底搅乱了天机,他找不到我。”沈独步抿了一口酒,轻描淡写地说道。

“矿道塌了,他被埋在了里面。”陆冥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两人不再多言,都从对方简短的话语中听出了其中的凶险与手段。陆冥对这个看似文弱书生的智谋与底牌,有了更深的认识。

夜色渐深,屋外寒风呼啸。

陆冥靠着墙壁假寐,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然而,心神的疲惫却让他无法真正安宁。血色的村庄,倒在火海中的父母,坠入血池的晏紫苏……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交织成最残忍的噩梦。

“啊!”

他猛地惊坐而起,浑身冷汗,大口喘着粗气。

火光下,沈独步并没有睡,只是静静地添着柴火,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正映着火光,深不见底。

他没有问陆冥梦到了什么,只是将酒壶递了过去,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我有时,也会梦到应家满门被抄斩的那天。”

“血,流得能没过脚踝。”

相似的命运,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悄然打开了两人之间那最后一丝隔阂。陆冥接过酒壶,正欲仰头灌下。

就在这时,夜隼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嘶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吐出两个字:

“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