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烧食堂（2/2）
回到局里，我立刻调取了膳食中心近三年的采购清单、功德点支出明细，以及仙食仙饮的入库质检报告。果然发现了问题！
采购价格普遍虚高，远超仙界公开市场的行情价，尤其是那些高端食材和仙酿。供应商极其固定，就那三五家，其背后的实际控制人，经过鹤羽的初步调查，名字都跟某些仙二代或者实权仙官的亲属名字高度相似甚至重合！入库质检报告更是干净得不像话，几乎全是“优等”，跟巨灵神他们的实际体验完全不符！
但我没直接动精卫。打蛇打七寸，她现在只是个代理主管，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鱼。我让鹤羽去盯着，看食堂每天那些“报废”的、但其实根本没坏或者只是品相稍差的大量仙果、仙酿、灵蔬，最终都流向了哪里。
三天后，线索来了。每天深夜，都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穿着遮掩气息的斗篷，用特制的储物法宝，将食堂里“报废”的物资，偷偷运往……广寒宫的方向！
广寒宫？嫦娥仙子？那个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界第一美女？她不是只吃柚子……哦不，是只喝露水、吸月华的吗？要这么多“报废”的仙食仙酿干嘛？
我带着一丝“抓到大瓜”的兴奋和“偶像可能崩塌”的复杂心情，在一个月黑风高、仙气稀薄（利于隐藏）的夜晚，带着隐身的顺风耳（他欠我好几个人情，而且对八卦有着天生的嗅觉）和能记录影像仙波的“留影仙螺”，摸到了广寒宫的后门。
想象中的清冷孤寂没有，反而隐约传来……动次打次的仙乐声？还有划拳行令、推杯换盏的喧闹声？
顺风耳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月宫玉墙上，脸色变得极其古怪：“局长，里面……里面好像在开趴体！嫦娥仙子正在唱《仙间不值得》，声音有点……跑调？吴刚在角落里用斧头柄打碟？！玉兔在跟几个不认识的神仙摇色子赌酒……我的天，那些仙果仙酿，就是他们的零食和酒水！品质比食堂对外卖的好太多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原来食堂贪污克扣下来的优质物资，都流到这儿来了！广寒宫表面是冷宫，实则是天庭高级仙官的地下秘密俱乐部！难怪食堂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以次充好，原来是有这么一条稳定的“销赃”渠道和庞大的“保护伞”消费群体！
我正琢磨着怎么抓个现行，是直接踹门还是等他们散场，顺风耳突然扯了扯我，声音有点发抖：“局、局长……有、有大家伙来了！”
只见远处云海翻腾，一辆由九条五爪金龙拉着的、金光万丈、仙乐缭绕的豪华銮驾，正缓缓朝着广寒宫驶来。那规格，那排场……卧槽！是玉帝的御用座驾？！玉帝也来蹦迪？！
情况瞬间复杂到了极点。抓，可能会抓到一条史前巨鳄，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不抓，我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还没烧起来就得熄火，反贪局直接沦为笑柄。
电光火石之间，我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一个大胆（且有点作死）的计划成型。我让顺风耳继续用留影仙螺录音录像，务必拿到关键证据。自己则迅速整理了一下官袍，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刚正不阿、忧心忡忡”的表情，迎着那尊贵的銮驾就走了过去。
“微臣李小白，参见陛下！”我拦在銮驾前，声音洪亮，躬身行礼。
銮驾停下，华丽的帘子被一名仙娥掀开，露出玉帝有些惊讶又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的脸：“李爱卿？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他身后似乎还隐约传来广寒宫里泄露出的微弱音乐声。
“回陛下！”我一脸凝重，“微臣正在执行公务，调查膳食中心物资流失、以次充好一案，现有确凿线索直指广寒宫！据查，宫内疑似有不法仙官假借……呃，聚会之名，行奢靡浪费、侵占公帑之实！不知陛下深夜驾临广寒宫，是……恰好路过，还是也被蒙蔽，前来参加此等违规聚会？” 我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先把玉帝摘出来，变成“被蒙蔽的受害者”或者“恰好路过的无关群众”。
玉帝的脸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有尴尬，有恼怒，也有一丝“你小子眼睛真尖”的意味。他沉吟了足足三息，帝王心术让他迅速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他脸色一沉，大手一挥，声音带着雷霆之威：
“岂有此理！竟有此事？！朕恰巧途径此地，察觉宫内仙气紊乱，喧闹异常，正欲入内查看！既然如此，李爱卿，随朕一同入内！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天庭圣地，行此苟且之事！起驾，入广寒宫！”
“臣，遵旨！”我心中暗喜，赶紧跟上。有了玉帝这面“大旗”，我看谁还敢炸刺！
当玉帝的銮驾和我这个反贪局局长一起“闯入”广寒宫时，里面的场景简直堪称仙界魔幻现实主义代表作。
嫦娥拿着一个水晶话筒，僵在舞台中央，唱到一半的《仙间不值得》卡在喉咙里；吴刚手忙脚乱地停下打碟，斧头差点掉下来砸到脚；玉兔把色子藏到了长耳朵里，假装自己是装饰品……满地的顶级仙果核、空了的玉液酒瓶，以及一群喝得仙颜酡红、衣衫略有不整的各部门中层仙官、甚至还有几位平时道貌岸然的星君，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顺风耳的留影仙螺记录下了一切。
第二天，天庭《仙界日报》头版头条炸了：
《震惊！广寒宫竟成腐败窝点，李局长铁腕肃贪！》
《玉帝明察秋毫，亲临现场指挥，一举端掉仙官奢靡俱乐部！》
《膳食中心代理主管精卫涉嫌协同贪污，已被反贪局带走调查！》
精卫和一批涉事中层仙官落马，食堂采购流程被彻底整顿，菜单也终于迎来了更新，虽然价格没怎么降，但至少品质回升了。玉帝因为“领导有力”、“洞察秋毫”、“大义灭亲”（据说俱乐部里有好几个是他家拐了弯的亲戚），威望不降反升。
而我，李小白，虽然因为“不小心”撞破了玉帝的小爱好而让他有点小尴尬，但也因此事展现出的“政治智慧”（知道拉他下水背书）和“办事能力”（证据确凿，快准狠），真正在天庭站稳了脚跟。仙友们私下议论：“这个李小白，是个狠角色，连玉帝的场子都敢砸，还砸成功了！”
从此，反贪局的举报信箱和仙网平台，终于不再是摆设，开始陆续收到一些真正有价值的线索。
我知道，这食堂和广寒宫，只是掀开了天庭腐败生态的冰山一角。更多的硬仗，还在后面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