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言出法随”与反向画饼（2/2）
仙气缭绕，威仪万千。玉帝高坐九重宝座，众仙分列两旁。文曲星君、鲁班仙师、钱通神、司禄星君等被我“拜访”过的仙官都在，神色各异。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站在玉帝下首，面带微笑，看不出深浅。
而我，李小白，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期待的、不屑的、还有雍和站在殿外透过大门投来的、那冰冷空洞的“督促”视线。
深吸一口气，我上前一步，行礼，然后开始了可能是天庭有史以来最别开生面的一次“项目答辩”。
我慷慨激昂，从反腐大业讲到星辰大海，从制度创新讲到资源永续，将“未知星域廉洁风险前置排查”项目，描绘成了关乎天庭气运、文明延续、正道昌盛的里程碑式工程！
过程中，我悄然运转“初级言厄”，将一丝丝“此项目必成，反对者短视，支持者沾光”的意念，随着话语轻轻扩散。我不敢针对任何一位具体大佬（怕被反噬死），只是将这种“趋势”弥漫在关于项目的描述中。
效果似乎不错。
我看到不少中下层仙官眼中露出了向往之色。鲁班仙师微微颔首，似乎对其中技术描绘表示认可。钱通神虽然肉疼，但在我的“言厄”影响和可能亏钱的幻象威胁下，保持了沉默。文曲星君皱着眉头，但更多是在思考项目报告中关于“星际教化”的部分。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顺利时，端坐宝座的玉帝，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我刻意营造的所有氛围：
“李小白，你之所言，宏伟蓝图，甚为动人。”
“然，朕有一问。”
“如此重大之举，为何初始动机，却源于你反贪局……一笔未能言明的‘外部债务’？”
玉帝的目光仿佛能洞彻九幽，平静地看着我。
“朕已听闻，有异域之‘客’，堵我南天门，行催促之事。你所言一切之急切，之宏大，皆因此而起。”
“对此，你作何解释？”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仙官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我身上。
底牌，被掀开了。
我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位三界之主吗？
雍和在殿外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
我大脑飞速运转，知道此刻任何狡辩都是徒劳。在玉帝面前，唯有坦诚部分事实，并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再次深深躬身，语气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悲壮：
“陛下明察秋毫，臣……不敢隐瞒。”
“确有一笔源自‘归墟守望者’的古老债务与守望责任，落在了臣与反贪局身上。债务如山，责任如天。”
“臣起初，亦只觉是负担，是危机。”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仙，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正因如此，臣才反复思量！归墟守望者，守望的是何等存在？是秩序，是平衡，是可能波及诸天万界的巨大隐患！”
“这笔债务和责任，看似是压在反贪局肩头的山，但何尝不是一次警示，一个契机？！”
“它警示我们，天庭的目光不能只局限于三十三天之内！它给予我们契机，去主动接触、去了解、去防范那些可能存在于星辰之外的、对三界秩序构成威胁的因素！”
“因此，臣才斗胆，将这份迫在眉睫的‘债务压力’，转化为未雨绸缪的‘开拓动力’！将一次可能的‘危机’，转化为主动出击的‘先机’！”
“陛下！诸位仙卿！这不是逃避债务，这是将债务转化为天庭前沿探索的燃料！这不是假公济私，这是以公务之形，行守护三界之实！”
“若因惧怕‘债务’之名而畏缩不前，才是真正辜负了这警示，错过了这契机！才是将潜在的威胁，留给后世子孙！”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言厄”能力，将“承担责任、化危为机、开拓进取、功在千秋”的意念，强烈地灌注在这番话中。
同时，我暗中祈祷，希望雍和那家伙在外面能配合一下，哪怕只是让凌霄殿的盘龙柱稍微晃一下，或者让哪位仙卿的朝珠掉几颗……
不知道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言厄”在玉帝的威严下终究效果有限，又或者是冥冥中雍和真的做了点什么。
就在我话音落下后几息，凌霄殿外，晴朗的天空中，极其突兀地、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暗蓝色的、细若游丝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裂痕！一股苍茫、古老、略带警告意味的气息，一闪而逝！
虽然微弱，虽然短暂，但殿内所有仙官，包括玉帝，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是……归墟的气息？守望者的标记？
大殿内，落针可闻。
玉帝深邃的目光看向殿外那迅速恢复正常的天空，又看了看我，沉默了良久。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和，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度：
“李小白。”
“你巧言令色，偷换概念，将私债裹挟于公务之中。”
“然……”
他顿了顿，众仙的心都提了起来。
“你所言‘化危为机’，‘未雨绸缪’，并非全无道理。天庭，确需将目光放得更远。”
“归墟守望者之事，朕亦有所耳闻，其责非同小可。”
“既然债务已系于你身，责任已落于你肩……”
“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我心中狂喜！
“即日起，‘未知星域廉洁风险前置排查与资源可持续利用评估’项目，列为天庭甲等优先开拓事项。由反贪局主导，工部、度支司、司禄司等协办。所需一应资源，在合理范围内，优先调配。”
“李小白，朕命你为项目总执掌，全权负责。望你……莫要辜负朕之所托，真能将此‘债务’，化为我天庭开拓星海、巩固秩序之‘基石’。”
“若成果斐然，债务可抵，功绩自当论赏。若徒耗资源，一事无成……两罪并罚，你可明白？”
“臣！明白！谢陛下隆恩！定不负所托！”我激动地跪拜下去，声音都有些颤抖。
成了！虽然被玉帝点破了初衷，但最终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项目正式化、官方化，资源有了保障！
朝会散去，仙官们神色复杂地离开，不少人都对我投来佩服（或觉得我走了狗屎运）的目光。
走出凌霄殿，阳光有些刺眼。雍和无声地出现在我身侧。
“债务清偿路径，已初步明确。督促重点转移至项目执行效率。”他冰冷地陈述，“‘言厄’权限回收。后续将根据项目进度，调整督促方式。”
我点点头，虽然没了临时外挂有点可惜，但总算暂时摆脱了那种被霉运贴身缠绕的感觉……吧？
看着远处浩瀚云海，我心中豪情与压力并存。
画下的大饼，终于被天庭官方认证了。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开始“和面”、“烘烤”的时候。
星际探索，廉洁标杆，债务偿还……
这摊子，越来越大了。
太白金星不知何时踱步到我身边，拂尘轻摆，笑眯眯道：“李局长，恭喜啊。这一步，走得险，却也走得妙。往后，可要辛苦了。”
我看着这位永远猜不透心思的老仙官，苦笑道：“星君，您就别打趣晚辈了。这差事，怕是比抓贪官还难。”
“难，才有意思嘛。”太白金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我身后的雍和，“带着‘灾星’拓星海，古往今来，你也是头一份了。望你好运。”
说完，他飘然而去。
我叹了口气，是啊，带着灾星拓星海……这组合，怎么看都前途多舛。
“走吧，”我对雍和，也是对迎上来的程曦、金算盘等人说道，“回去开会！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反贪局的星际画饼……啊不，是星际廉洁开拓时代，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