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后勤部”的暗流与“维修工”的逆袭（1/2）

天庭后勤保障部，坐落于天庭最不起眼的西北角落，仙气浓度都比其他地方稀薄几分。这里的建筑风格主打一个“实用主义”，方方正正，灰扑扑的，墙上还隐约可见“安全生产，重于泰山”、“节约仙能，人人有责”的标语残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金属切割的碎屑味，以及一种……属于基层单位的、略带疲惫和摸鱼气息的独特氛围。

和我们反贪局那种（自以为）高大上、（实则）鸡飞狗跳的风格，以及兜率宫那种仙风道骨、（实则）也可能被黑的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汪！这地方……让本犬想起了人间那些充满螺丝钉和二手零件味儿的小作坊。”哮天犬抽了抽鼻子，一脸嫌弃，“阴谋家的老巢在这里？也太掉价了吧！”

“嘘！低调！”我示意大家收敛气息。我们这次是秘密调查，打扮成了前来进行“跨部门信息化建设交流学习”的团队（依旧是那个万能的借口）。我甚至还给哮天犬套了个“情绪安抚犬”（假装是缓解仙官工作压力用的）的背心，虽然它看起来更像随时会咬人的暴躁护卫犬。

仙匠司所在的办公楼更是朴实无华，门口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就一块快掉漆的木板上用仙文刻着“仙匠司”三个字。进出的仙官大多穿着沾着油渍的工装，手里拿着扳手、图纸或者啃了一半的仙粮馒头，行色匆匆，眼神里充满了“今天这破班就上到这里”的渴望。

我们目标明确，直奔“特种设备维护科”。

这个科室在走廊最深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里面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仙器残骸、拆开的法宝外壳、闪烁着故障代码的屏幕，以及堆积如山的玉简文件（里面大概是维修记录和报销单）。几个仙官正埋头在各自的工位上，有的在用电烙铁焊接复杂的符文电路板，有的在对着图纸抓耳挠腮，还有的……似乎在用仙网偷偷下棋？

看到我们这群“外来人员”，尤其是穿着反贪局制式的我（虽然外面罩了件便装）和明显不是善茬的哮天犬，科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下棋的那位手忙脚乱地最小化了界面，假装在研究一个布满灰尘的罗盘。

“各位仙友，打扰了。”我脸上挂着标准的社畜假笑，“我们是反贪局信息化推进办公室的，来进行跨部门交流，学习一下贵科在特种设备信息化管理和网络安全方面的先进经验。”

一个看起来像是科长、头发地中海、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仙官连忙站起身，搓着手迎上来，脸上带着基层干部特有的、混合着谦卑和谨慎的笑容：“哎呀！欢迎欢迎！领导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们是特种设备维护科，我是科长，鲁大成。我们这儿……嘿嘿，都是些糙活儿，搞搞维修，没什么信息化可言，让领导们见笑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手下使眼色，让他们把桌子上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仙侠小说、零食、还有那个下棋的界面）赶紧收起来。

“鲁科长客气了，”我一边寒暄，一边目光扫过科室里的每一个仙官，同时给公输般和顺风耳使眼色，让他们暗中探测异常能量波动和监听心声，“听说贵科负责维护的设备种类繁多，权限也很高，比如……广寒宫那台‘吴刚牌’智能砍树机？”

鲁科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们会问这个：“啊？砍树机？是是是，那是我们负责的。那玩意儿老出毛病，吴刚仙友力气大，动不动就砍过头，把核心符文阵给震松了……怎么，领导对那台机器感兴趣？”

“随便问问，”我故作随意，“主要是想了解，这类接入仙网的设备，你们的权限管理、访问日志记录这些，是否完善？有没有出现过……异常访问的情况？”

“访问日志？”鲁科长挠了挠他那地中海边缘的头发，一脸茫然，“那玩意儿……谁看啊？只要机器能转，不出大毛病，就行了呗。异常访问？应该没有吧……就算有，估计也是哪个小仙偷连热点下点东西，我们这科室的公共wifi密码都是‘’，好记！”

“？！”我们所有人内心同时响起一声哀嚎！这安全意识，比程曦还不如啊！

公输般已经悄悄拿出微型探测器，开始扫描科室内的网络活动和设备残留能量信号。顺风耳则竖着耳朵，捕捉着每一个仙官的心声和低语。

【又来一群搞形式的，烦死了，我图纸还没画完呢。】

【今晚食堂好像有红烧狮子头，得早点去，不然又被那帮武夫抢光了。】

【吴刚那傻大个昨天又把砍树机的刀片崩了，还得给他修，真是欠他的！】

【……那个新来的小子，整天鼓捣些奇怪的代码，神神秘秘的……】

嗯？！

我和哮天犬同时捕捉到了最后那条心声！来自一个正在焊接电路板的老仙官！

“新来的小子？”我立刻看向鲁科长，状似无意地问，“鲁科长，听说贵科最近来了位技术大牛？能维护智能砍树机这种高端设备，不简单啊。”

鲁科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领导消息真灵通！是来了个小伙子，叫墨辰，技术是真好！就是性子闷了点，不爱说话，整天对着他那台破旧的改装玉简敲敲打打。好多我们搞不定的疑难杂症，他都能解决！算是我们科的宝贝疙瘩了！”

墨辰！名字里带个“墨”字！和之前的“司墨”有没有关联？

“哦？这么厉害？不知这位墨辰仙友今日在否？能否让我们见识一下？”我笑着问，心跳微微加速。

“在的在的！”鲁科长热情地指向科室最里面一个靠窗的角落，“喏，就在那儿！墨辰！别敲代码了！过来见见反贪局的领导！”

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身形清瘦、头发略长遮住了部分脸颊的年轻男仙抬起头。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透过额前碎发看过来，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手中那台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磕碰痕迹的玉简，却让公输般手中的探测器瞬间发出了微弱的蜂鸣！

“局长！”公输般压低声音，难掩激动，“高强度加密信号残留！和他玉简上散发出的底层能量波动……与兜率宫熏香炉核心、程曦玉简里的木马，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