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廉洁号”与奇葩船员(2/2)

接下来是船员招募。

项目正式立项,光靠反贪局原班人马肯定不够。我们需要专业的星舰驾驶员、导航员、工程师、探测专家、战斗人员(以防万一),甚至可能需要外交或语言学人才。

天庭仙官众多,但一听说是去未知星域搞什么“廉洁排查”,还跟着个灾兽特派员,报名者寥寥无几。谁不想待在安稳的三十三天,非要去那鸟不拉屎(可能连鸟都没有)的鬼地方冒险?更何况雍和那“行走的天灾”名声已经悄悄传开了。

眼看招募期限将至,名单上还是小猫两三只,我急得嘴角起泡。

“要不……放宽条件?或者提高待遇?”云璃建议。

金算盘立刻跳起来:“不行!预算!要严格控制人员成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公输般嘀咕。

“重赏?拿什么赏?我们剩下的那点资源,还得留着应付未知星域的开销呢!”金算盘寸步不让。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程曦拿着她的分析模块走了过来,镜片上反射着冷静的数据流。

“局长,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常规仙官不愿来,我们可以招募一些……非常规的,或者说,在现有天庭体系内不那么得志,但有特殊才能的存在。”

“非常规?”我疑惑。

“比如,”程曦调出一些资料,“一些古籍《山海经》或其他异志中记载的,被收编或主动投靠天庭,但因其特性或出身,难以融入主流,只能担任边缘职司的‘异兽’、‘精怪’或‘古神后裔’。”

我眼睛一亮!对啊!天庭包罗万象,肯定有很多“非主流”人才!他们可能因为长相奇特、能力偏门、或者自带点不祥属性(这个现在对我们来说可能反而是优点?)而不被重用,但说不定正适合我们这种奇葩项目!

“就这么办!”我拍板,“扩大招募范围!面向所有天庭在册的、非人类形态或具备特殊血脉、能力的仙职者!重点是能力实用,对待遇要求不高,并且……心理承受能力要强!”(毕竟要长期面对雍和)

招募告示一贴出去,果然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接下来的几天,反贪局门口简直成了“山海经异兽(弱化版)展览会”。

第一天,来了一个自称是“狸力”后裔的仙兽,猪身鸡爪,声音如狗吠。它擅长掘土和辨别矿物,表示可以担任星舰的“地质勘探员”兼“仓库管理员”(因为它喜欢把东西埋起来)。金算盘面试后,认为它“可能有助于在陌生星球快速建立地下隐蔽据点,且对薪资要求极低(只要管饭和给它一些亮晶晶的石头玩)”,批准试用。

第二天,来了一个形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面目混沌的“帝江”旁支。它没有五官,但精通音律和空间感知,能通过特殊的震动频率探测周围环境。它想应聘“导航员”或“探测员”,并表示不需要视力,靠“感觉”就能飞行。程曦测试了它对复杂空间结构的感知能力,给予了“优秀”评价。公输般担心它没眼睛会撞上陨石,但帝江后裔表示“撞上了也能用身体弹开(它身体确实很有弹性)”。

第三天,来了一个更奇葩的。人面豹身,牛耳一目,尾巴长长的,自称是“诸犍”血脉。它力气奇大,吼声如雷,能震碎金石。但它最大的问题是……懒。它表示只想找个地方睡觉,但如果给它足够的睡觉时间,它可以兼职“星舰防御炮台”(用吼声)或者“货物搬运工”。面试时它差点把我们的会客室震塌,但考虑到其强大的物理输出和在雍和的气息下依旧能鼾声如雷的心理素质(或者说迟钝),我们犹豫再三,还是把它留下了,安排在需要“大力出奇迹”的岗位,并严格规定了它的“吼叫”时机和音量。

第四天,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一株成了精的“若木”分枝。它化形成一个绿色头发、身上有木质纹路的清秀少年,自称“木言”。他战斗力几乎为零,但他能与植物沟通,甚至能催生和引导一些灵植生长。他表示,长期星际航行,新鲜果蔬和灵药补给是大问题,他可以负责在星舰上搞一个“生态循环舱”,实现部分食物和药材的自给自足。这对于立志“勤俭廉洁”的我们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金算盘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除了这些异兽精怪,也零星来了一些“非主流”仙官。比如一个因为修炼“闭口禅”差点把自己饿死、转而研究用仙符传递信息的“哑仙”;一个沉迷于制造各种无用但有趣小玩意的“奇巧司”末流仙工;还有一个因为嗅觉过于灵敏,无法忍受天庭某些地方(比如御马监后巷)的气味而主动要求外派的“巡天司”前斥候。

我们本着“不拘一格降人才”和“能省则省”的原则,像捡破烂一样,把这些“天庭边缘人”和“山海经在野人才”搜罗起来,居然也凑出了一支看起来五花八门、奇形怪状,但似乎各有所长的初始船员队伍。

当然,雍和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无形的“筛选”作用。那些对他灾厄气息反应过度、吓得屁滚尿流的,或者自身气运太差、在面试过程中就频频出意外的,都被我们婉拒了。能留下来的,要么是神经大条(如诸犍),要么是自身特性能一定程度上抵消或适应灾厄(如帝江靠感知,若木精靠生机),要么就是……真的找不到别的活儿了(如哑仙)。

看着眼前这支由灾兽、异兽、精怪、非主流仙官组成的“廉洁号”草台班子,我心情复杂。

有欣慰,总算把人(和各种非人)凑齐了。

有担忧,这支队伍真的能胜任星际探索吗?

还有一丝荒诞的期待,这样一群奇葩聚在一起,开着“青砖号”星舰,去执行“廉洁”任务,后面还跟着个催债的灾神……这画面,想想就很“天庭特色社会主义星际开拓”。

“人员初步就位,”程曦合上记录本,“接下来是适应性训练、职责分工,以及最重要的——让工部尽快把‘廉洁号’的实体造出来。”

“督促建造进度。”雍和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延迟将影响债务清偿。”

得,这位爷的kpi考核又来了。

就在我们准备前往工部监工星舰建造时,那位若木精少年木言,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李……李总执掌,”他声音细弱,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我在来时的路上,听到一些‘巡天’的草木朋友说……在我们项目目标星域的大致方向,最近似乎有不同寻常的‘空间涟漪’波动,而且……伴有微弱的、非仙非魔的‘歌声’。”

“歌声?”我们都是一愣。

“是的,”木言点点头,绿色的眼眸里有些不安,“很轻,很飘渺,断断续续。我的草木朋友们说,那歌声听起来……有点悲伤,又有点……像是呼唤。”

未知星域,空间涟漪,诡异的歌声?

这还没出发,就先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诡异的色彩。

我和程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债务关联的守望任务,看来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