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合纵连横（1/2）

野猪洼冲天的火光，在接下来的两日里，成为了压在王阎心头最沉重、也最灼热的巨石。粮草被焚大半的消息无论如何封锁，终究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开来。原本就因久攻不下、伤亡惨重而低落的士气，此刻更是跌入谷底。士兵们领取的口粮肉眼可见地减少，怨言与恐慌在营垒的每一个角落滋生。

王阎暴跳如雷，连斩了数名看守粮草的军官和传递坏消息的斥候，却无法改变缺粮的现实。他深知必须速战速决，发起了几次更加疯狂的进攻，但桃源守军凭借着连弩的密集火力和残存防御工事的支撑，以及一种仿佛被注入的全新信念，再次顽强地顶住了攻势。战争的天平，在野猪洼那把大火之后，已经开始发生不可逆转的倾斜。

而此刻，在桃源谷内，气氛则截然不同。夜袭小队成功归来，虽有小半人员带伤，却无一阵亡，这无疑是一场辉煌的胜利！更重要的是，他们带回了遗民部落愿意进一步合作的明确信号。

经过一日休整和准备，在约定之日，林枫带着一队精简的护卫，以及作为中间人的赵灵儿，再次来到了老鸦岭的鹰嘴岩。

这一次，气氛与上次夜袭前的紧张截然不同。一名老族长早已在此等候，他身后肃立着约百名部落战士。这些战士与桃源谷的护卫风格迥异，他们身形矫健，皮肤黝黑，穿着兽皮与粗麻混合缝制的衣物，身上涂抹着神秘的彩色纹路，眼神锐利如鹰，背负着造型古朴、却显得张力十足的长弓，腰间挂着猎刀与箭囊，一股彪悍、原始而又精干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族长，昨夜之火，照亮了这百里山峦，也照亮了我部落儿郎们的眼睛。”老族长迎上前，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粗犷的笑意，他向身后一挥手，“这便是我部落最精锐的百名猎手，皆能开强弓，射狼眼，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今日，便交由林族长调遣，共击王阎！”

那百名猎手齐刷刷上前一步，右手握拳，重重捶击左胸，发出沉闷的响声，向林枫行了一个部落中最郑重的礼节。动作整齐划一，沉默无言，却自有一股如山岳般厚重的力量感。

林枫心中激荡，他上前一步，郑重抱拳还礼：“老族长高义！诸位勇士信任！林枫在此立誓，必视诸位如我桃源手足，同进同退，荣辱与共！”

他转向老族长，语气诚恳而郑重：“老族长，王阎乃你我共同之敌。今日得贵部倾力相助，林枫不胜感激。为表我桃源诚意，亦为使你我盟约稳固，林枫愿在此，与贵部缔结正式盟约，非止于此次联手抗敌，更为日后世代交好，互通有无，互为唇齿！”

老族长浑浊却精光内蕴的眼睛深深看了林枫一眼，缓缓道：“林族长年轻有为，胸怀韬略，更难得的是信义为先。老夫阅人无数，信得过你。我遗民部落，世代居于此山，所求不过安宁。与桃源结盟，共抗外侮，亦是保全我部族之道。”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部落首领的威严：“既然如此，今日，便在此地，以山岳为证，以先祖之灵为鉴，我山岳部，与桃源谷，正式结为兄弟之盟！守望相助，共御外敌！若有违背，天地共弃！”

“守望相助，共御外敌！”身后百名猎手齐声低吼，声震山林。

林枫亦朗声道：“天地共鉴，我桃源谷与山岳部，自此结为兄弟之盟！福祸同当，永不相负！”

没有繁复的文书，没有华丽的辞藻，在这荒山野岭之上，面对共同的敌人，两个原本各自独立的势力，基于最根本的生存需求与相互的信任，完成了一次简单却足够郑重的盟约仪式。这份盟约，从原先脆弱的和平共处，正式升级为了牢不可破的军事与政治同盟。

仪式既毕，气氛明显更加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