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寒石坚壁 初窥修真艰(1/2)

离别的伤感被生存的紧迫感迅速冲淡。通往寒石镇的路,比张二狗想象的更加难行。所谓的“路”,很多时候只是野兽踩出的小径或干涸的河床,崎岖不平,且危机四伏。北境的寒风像裹着冰渣的鞭子,抽打在身上,即便穿着草婶缝补的厚实衣物,依旧冻得人骨髓发凉。

小石头——石崽最终还是跟来了。就在张二狗离开村子小半天后,少年背着一个比他还要大的破旧行囊,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脸上带着倔强和一丝忐忑,只说了一句:“俺娘同意了。俺跟你去,能帮你干活,也能……看着你,免得你被人骗了。”

张二狗看着少年冻得通红却异常坚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慰藉。他明白,石崽的跟随,不仅仅是少年人的义气,更是对改变命运同样强烈的渴望,甚至可能还带着一份替他母亲和妹妹寻找出路的责任。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接过少年身上部分沉重的行囊,分担了一些。

一路上,两人相依为命。张二狗那点野外理论知识和急智,配合石崽从小在山野摸爬滚打练就的经验和远超同龄人的体力,竟一次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潜在的危险——绕开了可能有大型妖兽巢穴的区域,利用简易陷阱捕捉到几只雪兔勉强果腹,甚至幸运地躲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

张二狗抓紧一切时间,向石崽学习更深入的生存技巧,同时也在不断教他一些自己理解的、更“高效”的方法。两人的交流依旧磕绊,却在这种共患难中变得愈发默契。张二狗给他讲一些简化版的、来自现代的科学常识和逻辑思维,少年虽然听得懵懂,却觉得无比新奇,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跋涉了整整五天,就在干粮即将耗尽,两人都快支撑不住时,一座依着灰黑色山崖修建的城镇,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寒石镇。

它确实比石苔村大了不知多少倍。灰黑色的巨石垒砌成高大而粗糙的城墙,仿佛与背后的山崖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沉重、冰冷、坚不可摧的感觉。城墙上有着望塔和巡逻的人影。唯一的城门开着,却排着长长的队伍,有穿着破旧皮袄的山民,也有赶着驮兽的小商队,都在接受守城卫兵的盘查和征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石苔村没有的、复杂的气味——牲畜的膻味、煤烟味、食物的香气、还有隐约的药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铁锈和能量混合的奇特味道。人声嘈杂,各种口音的金隅语交织在一起。

排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队,才轮到他们。守城的卫兵穿着统一的、略显陈旧的皮甲,眼神倨傲而不耐烦,上下打量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两人。

“哪来的?进城干什么?”卫兵粗声粗气地问。

“军爷,我们从石苔村来,想进城找点活计。”张二狗尽量让自己的口音显得标准些,谦卑地回答。

“石苔村?哼,穷窝子里出来的。”另一个卫兵嗤笑一声,“每人入城税,两个铜子儿,或者等价的东西。没有就滚蛋!”

铜子儿?张二狗心里一沉。他们身无分文。他赶紧从行囊里拿出仅剩的、品相最好的一小捆雪炼草:“军爷,您看这个行吗?上好的雪炼草……”

卫兵一把夺过去,掂量了一下,撇撇嘴:“品相一般,勉强够一个人的。”

张二狗咬牙,又拿出那张路上幸运猎到的、原本打算用来换食物的完整雪兔皮。

卫兵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进去吧!记住,城里不准惹事,晚上有宵禁,被巡夜队抓到,有你们好果子吃!”

两人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走进了城门。

踏入寒石镇内部,另一种景象扑面而来。街道虽然依旧狭窄,但却是用石板铺就,比村里的泥泞路好了太多。两侧是密密麻麻、高低错落的房屋,大多是石头和木头混合结构,比石苔村的土坯房结实不少。店铺林立,卖食物的、卖布匹的、打铁的、还有……药铺。

行人熙熙攘攘,穿着明显比村民好上许多,虽然大多仍是粗布麻衣,但至少干净完整。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绸缎、面色红润、身后跟着仆从的人走过,周围的平民纷纷下意识地避让。

然而,繁华之下,依旧是难以掩饰的贫瘠和困苦。角落里蜷缩着衣衫比他们还要破烂的乞丐,面黄肌瘦的孩子追着马车希望能捡到掉落的煤渣,一些老人坐在屋檐下,眼神空洞麻木。空气中除了各种气味,似乎还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生存竞争带来的紧迫感。

“二狗哥……这里人真多……”小石头紧紧跟在张二狗身后,显得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嗯,跟紧我。”张二狗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努力记住路线和重要的店铺标志。他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落脚点和食物。

他们身上的雪炼草和兽皮已经没了,只剩下几块硬得能崩掉牙的灰稞饼。当务之急是找活干。

他们尝试问了几家店铺是否需要杂工,但都被不耐烦地赶了出来。店家要么嫌他们来历不明,要么嫌他们身材不够壮实。甚至有一家酒楼的伙计,看到他们靠近,直接泼了一盆污水出来,骂骂咧咧道:“哪来的臭要饭的,滚远点,别影响爷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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