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流涌动·星辉之引(1/2)

狼群退去后的短暂平静,并未能驱散寒石镇上空凝聚的寒意。反倒是那夜神秘的“天火”之威,在镇民口耳相传中愈发神乎其神,连带着让济世堂的药铺也蒙上了一层微妙的色彩。前来买药的人,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柜台后那个沉默捣药的学徒。

钱四海的小眼睛里,惊疑与算计的光芒交替闪烁。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动辄呵斥张二狗,有时甚至会莫名地盯着他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算盘,仿佛在衡量一件难以估价的货物。

张二狗心知肚明,那夜的动静瞒得过寻常镇民,却绝难瞒过赵大山和钱四海这等心思剔透之人。他更加谨言慎行,白日里只埋头干活,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夜间则几乎停止了所有修炼和符箓绘制,生怕再露出一丝马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午后,天色灰蒙,细雪纷飞。药铺里难得没有客人,王五靠着柜台打盹,钱四海则不知在里间小屋里鼓捣些什么。

铺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着雪沫卷入。

一个穿着厚实皮袄、头戴毡帽、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普通,眼神却带着走南闯北之人的精明与审视,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掌柜的,可有好点的金疮药?要药性猛、见效快的。”来人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急切。

钱四海闻声从小屋里探出头,小眼睛一扫来人,立刻堆起生意人的笑容:“有有有!客官您算是来对地方了,咱这济世堂的金疮药,在这寒石镇可是头一份!”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张二狗去取药。

张二狗转身去药柜取药,却能感觉到那陌生男子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背上,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钱四海与那人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张二狗耳力远超常人,隐约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北边……不太平……狼群邪性……听说你们这儿前几日……”

那男子似乎是在打听狼群和那夜“天火”之事。

钱四海打着哈哈,语焉不详,只顾推销他的药材。

最终,那男子买了几包上好的金疮药和止血散,付钱时,状似随意地又问了一句:“钱掌柜这铺子不错,伙计也看着机灵。不知可曾听说过‘七星草’?”

张二狗正将包好的药递过去,闻言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钱四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虽然立刻恢复,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锐光,他干笑两声:“客官说笑了,七星草那是仙家宝贝,我这小地方哪能有那等东西?听都没听说过,听都没听说过。”

那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多问,揣好药材,压低毡帽,转身快步消失在风雪中。

铺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钱四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沉起来。他瞥了一眼看似毫无察觉、继续低头整理药柜的张二狗,小眼睛眯了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又钻回了小屋。

张二狗的心却沉了下去。

七星草!那本私密账簿上,就曾出现过这个名字,记录的是一次极其短暂且交易失败的记录,似乎钱四海曾试图寻找此物,但未能成功。据《百草初辨》零星提及,七星草是炼制多种低阶丹药的辅料,蕴含微弱星辰之力,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或有裨益。

这陌生男子绝非普通客商!他特意提及七星草,是在试探钱四海?还是另有所图?

寒石镇这潭水,似乎因为狼群的异常和那夜的“天火”,开始搅动起更深层的暗流。

一种紧迫感攫住了张二狗。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在卷入更麻烦的事情之前,在钱四海彻底弄清他的价值(或威胁)并采取行动之前。

他的目标,再次明确地指向了星辉阁。

然而,星辉阁具体在何处?如何前往?阁中情况究竟如何?这一切,他仍一无所知。

唯一的、渺茫的线索,似乎又落回到了那个神出鬼没的散修——吴老六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张二狗一有空便往东郊采石场跑,希望能再次“偶遇”吴老六。他甚至忍痛用省下的工钱,在镇上那家小小的酒铺买了一小壶据说最烈的“烧刀子”,希望能投其所好。

但吴老六却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那块歪斜的巨石上,再不见那邋遢的身影。

希望一次次落空,焦虑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这日,他又一次无功而返,踩着暮色回到药铺附近。远远地,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瑟瑟发抖地蹲在药铺门口的屋檐下,不时探头朝里张望。

是镇南窝棚区的一个半大孩子,名叫狗蛋,平时常和小石头一起玩。他脸上带着冻疮,嘴唇发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急切。

张二狗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狗蛋?你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

狗蛋看到张二狗,如同看到了救星,猛地站起来,带着哭腔道:“二狗哥!不好了!石头哥他娘……阿婶她咳血了!昏过去怎么叫都不醒!狗蛋哥让我赶紧来找你想想办法!”

小石头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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