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邪剑城(1/2)
嗡……
一阵短促的空间转换带来的失重感后,郭仁风的双脚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出现的地方,并非预想中的荒野或广场,而是一间极其破败、近乎坍塌的小木屋内。脚下是一个绘制在地板上的、与登天峰顶类似的、但小得多的传送阵,正散发着残留的微光。
咳咳咳!
刚一定神,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混合着陈年灰尘、木头腐朽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变异味便扑面而来,狠狠呛了他一口。郭仁风毫无形象地捂住口鼻,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这间摇摇欲坠的木屋,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阿嚏!阿嚏!阿——嚏!
他连着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才感觉鼻腔里那股难以忍受的味道稍微缓解了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正站在一条狭窄、肮脏、布满裂缝的石板街道上。两旁是低矮破败的建筑,多以木材和粗糙的石块搭建,风格呈现出一种古老的东方韵味,但充满了被岁月和侵蚀的痕迹。天空依旧是绝望渊狱标志性的昏暗,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永恒不变的、令人压抑的灰蒙蒙的光线。不过,与登天峰的死寂和之前一些区域的绝对静止不同,这里终于有了一些流动的空气,带着凉意的阵风不时吹过,而且风向会改变,不再是那种固定的、如同环境debuff般的阴风。
这里,像是一座被遗忘的东方古城的贫民区。而他出来的那间小木屋,位置更是糟糕,几乎就紧挨着一段城墙和城门。显然,一旦这座城遭受攻击,这个区域将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
就在郭仁风打量环境的时候,附近几间同样破败的房子中,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三、四个身影。
他们身着黑色衣衫,腰间或背后都佩戴着长剑,身形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冰冷、漠然、如同打量猎物般的目光,聚焦在郭仁风这个突然出现的、一身灰衣、背着长剑的“新人”身上。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开始凝聚。
郭仁风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下马威”来了。他迅速压下初来乍到的不适,脸上挤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这几个明显不好惹的“邻居”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四方礼,语气尽量谦和地说道:
“诸位前辈,晚辈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打扰之处,还望海涵恕罪。”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尖锐、干涩,如同金属摩擦般难听的声音从其中一个身影处响起:
“嘻嘻……小子,收起你这套虚伪的礼数。在这里,可不兴这一套!”那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这里只认实力!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身份,才能被人‘尊重’,才会有人卖你面子!懂吗?”
郭仁风脸上适时的露出“好奇”与“不解”,顺着对方的话问道:“哦?那请问前辈,在这里……怎么才算得上是‘强者’呢?”
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嘻嘻……能被关进这绝望渊狱的,哪个不是手染无数鲜血、万恶不赦的凶徒?小子,少在这里跟老子打马虎眼,装什么小白兔!老子何愧,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伪君子!”
郭仁风闻言,故作沉思状,然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试探着说道:“那……如果做掉了一个位面所有的‘神级’存在,在这里,算是什么水准?”
“哦?”何愧的声音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那得看你说那个位面,有多少个‘神’被你给屠了?”
郭仁风老老实实地回答:“大概……十来个吧。”
“哼!嘻嘻……垃圾……”
令人错愕的是,听到这个答案,那几个原本还带着审视目光的黑衣剑客,几乎同时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刚才那点微弱的兴趣瞬间消失无踪。他们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笑话,纷纷摇头晃脑,连多看郭仁风一眼的兴趣都欠奉,直接转身,各自返回了自己那破败的住处,将他一个人晾在了街道上。
郭仁风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屠了十几个神,在这里连入门都不算?这邪剑域的“门槛”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的目光锁定了最后那个还没有离开的身影——正是出声的何愧。此人个子不高,甚至有些矮小,总是弓着腰,看起来还没他腰间那柄长剑高,配合那极长的双臂,形态颇为怪异滑稽。
何愧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离开,他轻蔑地笑了笑,说道:“嘻嘻……才杀了十来个不入流的初级神?在这里,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小子,拿出你的【渊狱令牌】,让老子看看,你现在到底算个什么状况?是不是走了狗屎运混进来的?”
郭仁风闻言,心中一动,没有拿出初级渊狱令牌,而是随手在纳戒中取出了那十三枚上级渊狱令牌中的一枚,摊在掌心。
!!!
看到这枚材质特殊、蕴含着更精纯深渊气息的上级令牌,何愧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呆滞在原地,那双原本充满讥诮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郭仁风手中的令牌,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你这令牌,是在这里面……击杀掉其他强者获得的?”
郭仁风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毫无波澜:“是的,刚获得不久。然后就用那片区域的传送阵,直接来到这里了。”
何愧脸上的轻蔑与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审视,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猛地收起那难听的笑声,声音变得冰冷而严肃:
“既然是手持上级令牌的‘同辈’……那就不能按新人的规矩来了。”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城外那荒芜的方向,“出门,比剑!让老子亲眼瞧瞧,一个连‘飞剑’都不会用的家伙,到底是凭什么本事,拿到这上级令牌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郭仁风,迈着那略显滑稽的步子,却带着一股森然剑气,径直朝着不远处那洞开的、仿佛巨兽之口的城门走去。
郭仁风眼神微眯,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而且将是他在邪剑域立足的关键。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紧跟了上去,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
走出城门,外面是一片开阔的、毫无生机的荒原。土地呈枯黄色,没有任何高大的植被,只有一些紧贴地面的、同样枯黄的杂草在阵风中摇曳。天空依旧昏暗,但流动的空气带来了不同于城内的萧瑟感。
何愧在距离城门约百米处停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冷的嗡鸣。他那异于常人的极长双臂,配合微微弓背弯腰的独特站姿,手持利剑,原本的滑稽感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般的奇异危险感。
郭仁风心中警铃大作。他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外形而轻视。想想另一个同样被关押在渊狱的东方人族——赵无极,那家伙可是一击便能斩杀数万追兵的恐怖存在。能在这邪剑域存活,并被冠以“凶人”之名的何愧,绝对有其可怕之处。
何愧没有任何废话,身形一动,手中长剑便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瞬间爆发出漫天凛冽刺骨的剑光,如同一张死亡之网,朝着郭仁风笼罩而下!剑速奇快,角度刁钻,带着一股邪异阴冷的气息,仿佛能侵蚀人的心神!
这恐怖的攻势,让郭仁风瞬间想起了面对杨天戈“天罡神速剑”时的压迫感!初战即是变数最多的战斗! 彼此毫不了解,胜负往往取决于技能库的深度与临场应变的极限!
不容细想,更不能被动观察寻找破绽!
郭仁风眼神一厉,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拔剑!蓄力!绽放!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天罡神速剑——星凝!
唰唰唰唰——!
刹那间,郭仁风身前同样爆开三十六点凝练的剑芒,如同夜空中骤然亮起的致命星辰,精准无比地迎向了何愧那铺天盖地的邪异剑光!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又似琵琶轮指急弹的长剑交击声,连绵不绝地炸响!火星四溅,剑气纵横,将两人周围的地面切割出无数道深深的痕迹!
三十六剑,几乎是眨眼间便已交换完毕!
何愧的剑势只是被阻了一瞬,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被激怒的凶戾!他显然没料到这个不会飞剑的小子竟有如此快剑!剑招立刻一变,不再是漫天笼罩,而是化为更加凝聚、更加诡异刁钻的连环快攻,剑剑不离郭仁风周身要害,邪气凛然,如附骨之疽!
郭仁风心中一沉。他的“星凝”虽强,但毕竟只学了这一招天罡神速剑,用于爆发尚可,却无法支撑长时间、多变化的对攻。面对何愧这后续源源不绝、风格迥异的邪门快剑,他已然没有其他同等级别的剑招可以完美抗衡!
不能被动挨打!
危急关头,郭仁风左拳猛地握紧,一股刚猛无俦、破除万法的意蕴瞬间凝聚!
先天真言拳——斗字诀!
轰——!
一拳挥出,并非直接击向何愧,而是砸向两人之间的空处!一股无形的、真气墙壁!
何愧那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的邪异剑势,受到这霸道拳意的冲击,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停滞和紊乱!
就是现在!
郭仁风岂会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右手手腕一抖,戮灵剑如同黑暗中射出的毒箭,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疾刺而出!剑尖之上,一股专门克制阴邪、净化污秽的煌煌正气弥漫开来!
趋吉剑法——刺魉剑!
这一剑,并非追求极致的速度或力量,而是剑意本身,对何愧那身邪异真气与剑招,产生了天生的克制作用!
“什么?!”何愧脸色剧变!他纵横自己的位面数百年,造下杀孽无数,后来被渊狱意志回收,在这邪剑域中没日没夜地不知道修炼、厮杀了多少岁月,各种诡异剑法见过不少,但如此正气凛然、专门克制邪恶的剑招,还是破天荒头一遭遇到!
邪门剑招,大多追求狠辣诡谲,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置之死地而后生,往往攻强守弱,或者以攻代守。何愧被这突如其来的克制剑意所慑,下意识地回剑自救,试图格挡这令他极不舒服的一剑。
然而,他这一退,一守,恰恰犯了邪剑对战之大忌!那股一往无前、舍生忘死的邪异气势,瞬间泄了大半!
郭仁风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他得势不饶人,剑招再变!
开山剑! 势大力沉,以力破巧!
灵蛇剑! 诡异刁钻,伺机而动!
偶尔再次夹杂着一两招趋吉剑法的核心剑意,专门针对何愧真气运转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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