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阿姊(2/2)
黑雾在“乐师”的“伴奏”下,于舞台中央快速凝聚、塑形。
一张布满裂纹、覆盖着厚厚灰尘和暗红污渍的老旧梳妆台,无声地从黑雾中升起。
台上,一面边缘破损、布满诡异水银斑块的铜镜,幽幽地反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
铜镜里,映出的并非空荡的戏台,而是…一个模糊的、盖着红盖头的女子身影,身影扭曲晃动,仿佛隔着水面观看。
一个苍老、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老旦唱腔,陡然响起,带着一种刻骨的阴冷和幸灾乐祸:
“菱花镜…破又昏…照不见…旧时人…小姐啊…莫梳妆…郎心早变…作鬼也…寻他人…”
唱腔未落,那铜镜中的红盖头身影猛地一颤。
梳妆台上,一把同样由黑雾凝聚、缠绕着丝丝血气的老旧木梳,凭空出现,诡异地悬浮起来,对着虚空,开始一下、一下地…梳头。
每一次梳齿划过虚无,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仿佛在撕扯头皮。
伴随着这声音,林峰手中的玉佩骤然变得滚烫。
他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心金痕剧烈闪烁!
“它在用梳妆‘诅咒’!”梵音厉喝,指尖银丝再次亮起,但光芒微弱。
“目标是他和玉佩!这老鬼在挑唆!”
“挑唆个鬼!小爷先拆了你这破镜子!”玄枵咬牙,将仅剩的两张符纸捏在一起,“给我破!”
符纸化作流光射向铜镜。
“叮!”
一声脆响!
符纸撞在镜面,竟被弹开,只在镜面上留下一点焦黑,那梳头的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物理精神双重屏障?这老鬼生前是角儿吧?这么硬!”玄枵傻眼。
斩魄动了。
他不再看幕布,目光锁死那梳妆台和铜镜。
墨渊长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虚空,一股斩断因果、破除虚妄的极致锋锐在刀尖凝聚。
他声音冰冷:“戏,该散了。”
就在斩魄刀意即将爆发之际——
那梳妆的铜镜中,红盖头身影猛地转向镜外,盖头无风狂舞。
一个冰冷、怨毒到极致,却又带着一丝疯狂决绝的女声,压过了一切唱腔和锣鼓,直接在所有人脑中尖啸:
“梳…甚么…头!寻…甚么…郎!负心…皆…该…死!”
尖啸声中,梳妆台轰然炸裂,黑雾四溅。
舞台地板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只覆盖着腐朽戏服碎片、缠绕着黑色怨气的白骨手臂,如同地狱生长的荆棘,密密麻麻地从裂缝中伸出,疯狂抓挠。
同时,穹顶之上,无数破碎的、燃烧着幽绿磷火的戏服碎片,如同索命的蝴蝶,纷纷扬扬地飘落。
整个兰芳大戏院,瞬间变成了一个由戏曲怨念驱动的、活生生的恐怖地狱。
而风暴的中心,依旧是昏迷不醒的林峰和他手中那枚滚烫的玉佩。
斩魄的刀,再无犹豫,带着斩灭一切的意志,悍然劈向那白骨手臂丛生的裂缝核心。
林峰在昏迷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玉佩,嘴唇微动,似乎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阿…姊…?”
【文笔不好太难了……写的时候脑子里的画面,跟声音,咋写也写不好。 可悲的还是半夜写的,大半夜,一个人坐电脑前面,脑子里全是鬼唱戏的画面………有什么建议可以评论指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