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鬼戏(1/2)

“嗬…嗬嗬……”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质摩擦和布帛撕裂声,那双妖异的红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成形。

鞋面上妖异的血光虽然黯淡了许多,但怨毒之意却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凝聚了整个戏院百年积怨。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红鞋的重塑,那扭曲的戏腔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立体,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叠吟唱:

“红烛泪尽…空守帷…郎君啊…负心薄幸…弃我如敝屣…”

歌声幽怨婉转,却又字字泣血,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刻骨的恨意。

“刷!刷!刷!”

伴随着这催命的戏腔,一道道身影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从戏院那高高的、布满蛛网的穹顶之上,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浓重怨气和腐朽戏服凝聚而成的虚影。

个个身着褪色破烂、却依稀能辨出艳丽色彩的戏曲行头——青衣、花旦、武生、丑角……脸上涂抹着夸张而惨白的油彩,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两点幽绿的鬼火。

它们手中,无一例外地握着同样由怨气凝聚、闪烁着寒光的“花枪”。

这些戏装鬼影落地无声,如同没有重量的纸人。

刚一触地,便齐齐抬起手臂,手中花枪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戏曲起手式,对着大厅中央的龙渊众人,猛地一刷。

“呼——!”

并非物理攻击,而是无数道冰冷刺骨、带着浓郁血腥味的阴风怨气,如同无形的刀片般席卷而来。

空气温度再次骤降,墙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霜。

整个戏院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急速冷冻的棺材。

“没完没了了是吧!”

玄枵怪叫一声,脸色更白,慌忙又掏出几张符纸,但动作明显慢了一拍,显然刚才消耗太大。

梵音眼神一厉,十指再次拂动,银白丝线光芒流转:“镇!”

空灵的音波扩散,勉强抵住那阴风寒流,但那些戏装鬼影动作不停,花枪再次刷动,阴风如潮,一波强过一波。

雷战和老枪强忍着寒意和灵魂刺痛,举枪射击,子弹毫无意外地穿透鬼影,只在墙上留下弹孔。

斩魄眉头紧锁,握住了刀柄,墨渊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在渴望再次出鞘。

但那些鬼影并非实体,怨气分散,他的“斩念”之刀需要锁定核心,此刻竟有些无处下手的感觉。

就在这阴风呼啸、鬼影幢幢、戏腔凄厉的混乱之中——

舞台中央,那双刚刚重塑的妖异红鞋之上,浓稠的黑雾剧烈地翻滚、凝聚。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破烂、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是大红色嫁衣的女子身影。

嫁衣样式古旧,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只是如今金线黯淡,凤凰如同泣血。

她的头上,盖着一张同样破旧、却依旧鲜红如血的红盖头。

盖头边缘垂下的流苏无风自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道冰冷、怨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视线,穿透了盖头,牢牢地锁定了场中所有人。

尤其是……昏迷中的林峰,以及他手中那块玉佩!

“找到了……”

一个清晰、冰冷、带着无尽幽怨的女声,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压过了那嘈杂的戏腔。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我的……郎君……还有……我的……信物……”

红盖头微微晃动,那女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和“渴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