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祭祀(2/2)

“回家?” 李镇岳撇撇嘴,眼神贼毒。

“来了可就由不得你了。认命吧,谁让你八字阴。认命吧,谁让你跟某个不该惹的玩意儿…同过窗呢。”

他不再搭理赵铁柱的哭爹喊娘,抬头瞅了瞅天,天让树叶子挡得就漏下几条惨淡光丝,时辰差不多了。

他走到祭坛中间,把血玉佩小心翼翼搁在一个坑里。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个老旧的黑陶罐,打开盖,里头是粘稠稠、冒着一股刺鼻腥气的暗红汤子。

这是混了老些阴毒玩意儿和怨灵精华的“秽血”。

他拿起一把骨头刀,蘸着那秽血,在祭坛上画更复杂更邪门的符文,嘴里叨叨咕咕,念着古老又绕口、听着就膈应人的咒语:

“亘古的凝视…幽冥的主宰…”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

“撕开虚妄…恭请尊临…”

“这祭品…八字纯阴…因果为饵…”

“求尊上…垂眸…瞅一眼!”

随着他念咒,祭坛上那些符文一个一个亮起了幽幽的血光。

那九根鬼头桩子上狰狞的雕刻,眼窟窿里也冒出了红光。

整个山沟子温度唰地降下来,阴风嗷嗷吹,好像有多少看不见的玩意儿醒了,在黑影里叽叽喳喳。

赵铁柱让这景象吓得都快抽过去了,屎尿屁滚了一裤兜,哭喊声都变蚊子叫了。

李镇岳画完最后一道符,猛地站直溜了,脸上全是癫狂的虔诚,他张开胳膊,对着那块开始哐哐震动、冒出血红光的玉佩,扯脖子喊出了最后一句:

“恭请尊上——!!”

祭坛血光冲天而起!

整个山沟子瞬间被照得一片血红!

那吓人的血光,甚至隐隐约约冲破了哀牢山的浓雾,朝着没边没沿的天上扩散开去。

血腥又邪门的祭祀,正式开场!

祭坛上的血光愈发炽盛,仿佛一轮血月坠入山谷,将一切都浸染在令人窒息的猩红之中。

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连空气都似乎凝结了。

赵铁柱的哭嚎卡在喉咙里,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裤裆里湿热一片,骚臭味混杂在血腥气中,更添几分污秽。

李镇岳匍匐在祭坛边缘,身体因激动和敬畏而剧烈颤抖,额头紧紧抵着冰冷诡异的地面,嘶声力竭地重复着:

“恭迎尊使!恭迎尊使降临!”

那九根鬼首木桩上的猩红光芒猛地射出,如同九道血锁,汇聚于祭坛中心玉佩的上方。

空间在那里开始扭曲、褶皱,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呻吟声。

血光最浓稠处,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轮廓缓缓凝聚。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浓稠的污血、扭曲的阴影以及无数细微、痛苦哀嚎的面孔勉强构筑而成的类人形态。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不断流淌着暗红色液体的空洞,勉强可视为眼睛的位置。

它的“身体”在不断地蠕动、变形,仿佛有无数东西在内部挣扎,想要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