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入龙潭,转职“太监”(2/2)
他顿了顿,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抬起,指向宫墙深处某个方向:“既然他自称是太监,又提到了‘凭证’…不如,就由咱家带他去‘净事房’走一遭?让管事的再‘验验’身?若他真是新来的,身份对得上,那便是虚惊一场,按内廷规矩,迷路乱闯,自有咱家带回去重重责罚。若他是个冒牌货…” 申公礼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毒蛇吐信,“哼,那正好就地‘处置’干净,也省得污了秦统领您的手和水牢的地界儿。您看…如何?”
秦百川浓眉紧锁,目光在申公礼阴沉的脸上和祁天运那副凄惨又荒诞的模样之间扫了几个来回。他自然明白申公礼打的什么算盘。这老阉狗是想把人弄到自己手里!无论是真太监假太监,到了净事房那种地方,是圆是扁还不是由他们拿捏?不过,秦百川也确实被祁天运那“裤裆凭证”的骚操作膈应得不轻,加上此人身上恶臭难当,又是在宫墙外被发现的,牵扯到密道,交给内廷这帮阴货去头疼,也未尝不可。万一真查出什么,功劳也跑不了。若是假的被弄死了,也算清除一个污秽。
“哼。” 秦百川冷哼一声,算是默认,“既如此,就有劳申公公了。不过,此人涉及宫墙外密道,身份存疑,待公公‘验明正身’后,无论结果如何,都需给外廷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秦统领放心。” 申公礼皮笑肉不笑地应承下来,对着身后两个小太监一努嘴,“带走。”
两名小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浑身瘫软、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祁天运。他们的动作虽然也带着太监特有的阴柔,但力气却着实不小,手指如同铁钩般扣住祁天运的胳膊。
祁天运被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申公礼身后,朝着宫墙深处走去。脱离了禁卫那冰冷的刀戟,他非但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感觉像是从狼窝掉进了更深、更阴冷的蛇窟!净事房…再验身…这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裤裆里那块冰冷的碎片,此刻仿佛变成了即将引爆的炸弹!他刚才情急之下指着裤裆喊“凭证”,现在却要被人真去“验”那个地方…那里除了几两肉,就只有这块要命的碎片啊!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冷汗如同小溪般从他额角、后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本就湿冷的破衣烂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净事房的位置似乎很偏僻,穿过几重宫门,越走越安静,连巡逻的侍卫都少了。周围的建筑也变得低矮陈旧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的味道。这味道让祁天运胃里一阵翻腾,更加恐惧。
终于,在一处挂着褪色牌匾、上书“慎刑司属?净身房”几个阴森大字的院落前,申公礼停下了脚步。院墙很高,青黑色的砖石透着寒意,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紧闭着,仿佛隔绝了阳光,只留下门缝里渗出的丝丝阴冷。
申公礼使了个眼色,一名小太监上前,用一种特殊的节奏敲了敲门环。
“吱呀——” 沉重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同样苍白无须、眼神麻木的中年太监的脸。看到申公礼,麻木的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申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
申公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祁天运被两名小太监几乎是拖拽着,踉跄地跟进。
院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药水味和血腥味!几间低矮的瓦房围成一个不大的天井,地面是暗青色的石板,缝隙里是洗刷不净的深褐色污迹。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着灰的、形状怪异的工具,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某个紧闭的房间里传出几声极其压抑、不似人声的痛苦呻吟,听得人毛骨悚然!
祁天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净身房!是无数男人噩梦开始的地方!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抽筋!
申公礼径直走到天井中央,在一张蒙着白布、仿佛手术台般的木桌旁站定。他转过身,浑浊的三角眼如同打量货物般,冷冷地扫视着抖如筛糠的祁天运。
“带进去,扒了。” 申公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冰冷得像块石头,“让刘刀子‘好好’验验。看看这位‘小康子公公’…裤裆里的‘凭证’,到底还在不在,干不干净。” 那“好好”二字,咬得格外重,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残忍意味。
“喏!” 那开门的麻木中年太监(显然就是“刘刀子”)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见惯生死的漠然和隐隐的残忍。他上前一步,和另外两个小太监一起,如同抓小鸡般架起几乎瘫软的祁天运,就朝着旁边一间门窗紧闭、散发着浓烈药味和血腥味的屋子拖去!
“不…不要!公公!我…我真是太监啊!不用验了!真的不用验了!” 祁天运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嘶喊,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他感觉那扇黑漆漆的门,就是地狱的入口!
然而,他的挣扎在三个太监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眼看着就要被拖进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屋子!
就在刘刀子那只苍白、骨节粗大的手,即将粗暴地扯开祁天运裤腰的瞬间——
异变陡生!
“滋啦——!!!”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滚油泼雪、又像是烙铁灼烧皮革的剧烈声响,猛地从祁天运的裤裆位置爆发出来!声音之刺耳,之突兀,瞬间打破了净事房死寂的氛围!
紧接着!
“啊——!!!” 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嚎,从刘刀子口中爆发!
只见他那只即将触碰到祁天运裤腰的手,如同被无形的毒蛇狠狠咬了一口,又像是瞬间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整只手掌连同半截小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赤红滚烫!皮肤表面瞬间鼓起无数恐怖的水泡,并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一股皮肉焦糊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刘刀子剧痛之下猛地缩手,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踉跄着向后跌倒,抱着自己瞬间被严重灼伤、冒着丝丝白烟的手臂,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他看向祁天运裤裆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如同见鬼般的恐惧!
“哎哟!” “怎么回事?!” 架着祁天运的两个小太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在地上打滚惨嚎的刘刀子,又看看同样一脸懵逼、裤裆位置似乎还在冒着丝丝诡异热气的祁天运,如同白日见鬼!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如同石雕般的申公礼,浑浊的三角眼也骤然睁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骇然!他死死地盯着祁天运的裤裆位置,又看看刘刀子那焦糊冒烟的手臂,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霸道绝伦、仿佛蕴含着天地威压的灼热气息…
一股寒意,从申公礼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天…天谴?!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古怪?!那裤裆里…真有“神物”护体?!
申公礼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拢在袖子里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看着瘫倒在地、同样被吓傻了的祁天运,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忌惮、贪婪、惊疑不定…种种情绪交织翻滚。净事房内,只剩下刘刀子那撕心裂肺、越来越微弱的惨嚎声,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如同地狱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