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运气加倍,与魔为敌(1/2)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哎哟!不知大将军驾到,奴婢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只见申公礼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他快步从工坊另一侧的小门走进来,脸上堆满了极其夸张和卑微的谄媚笑容,腰弯得几乎要对折过去,小碎步跑到那铁塔般的巨汉面前,连连作揖。他那张老脸笑起来,褶子堆叠得更加深刻,却丝毫无法掩饰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惊惧和忌惮。

来人正是权倾朝野、手握重兵、以魔功踏入金丹期的大将军——熊百奇!

熊百奇甚至连眼皮都没朝申公礼抬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他那双血红的眸子扫过工坊,如同在看一堆死物,最终落在那些尚未完工的法器零件上,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申老阉,本将军亲卫营急需的那批‘破甲弩箭’的箭头,为何还未交付?工期已过三日!你是觉得本将军的刀不够快,砍不动你这老阉狗的脑袋吗?”

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魔威随之更盛一分,压得申公礼身子又矮了三分。

申公礼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更加谦卑惶恐:“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啊!实在是…实在是最近工部催得紧,各处都要用料,工匠们日夜赶工,不敢有丝毫懈怠!您要的那批箭头,工艺复杂,需耗用大量百炼精钢和破法铜,这材料…”

“材料?”熊百奇冷哼一声,声如寒冰,“少跟本将军扯这些屁话!仙宫内库什么材料没有?我看是你这老阉狗故意拖延,想拿捏本将军?”

他身后一名亲兵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大将军问话,还敢狡辩!”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煞气。

申公礼身子一颤,连忙道:“不敢!奴婢万万不敢!实在是…实在是…” 他眼珠子急转,似乎在拼命想借口。

就在这时,熊百奇似乎不耐烦了,猛地一挥手:“滚开!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什么材料如此金贵!”

他这一挥手,带起一股恶风。旁边恰好放着一排刚刚整理好、准备送入库房的木箱,里面装着的正是祁天运刚刚核对完、记录在册的那批新到的铜精锭和一些辅助灵材。

只听“哐啷!哗啦——!”一阵乱响!

两名离得近的熊百奇亲兵,为了给主人让路,毫不客气地一脚踹翻了那几口木箱!沉重的箱体倒地碎裂,里面码放整齐、闪烁着暗红色光泽的铜精锭和几盒研磨好的、闪烁着微光的“星尘砂”顿时滚落一地!昂贵的星尘砂洒得到处都是,和地上的灰尘、碎木屑混在一起,眼看是不能用了。

祁天运正好就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清点好、记录清楚的物料被如此粗暴地毁掉,只觉得心头一抽!

这些材料可都是入了账的!现在被毁了,损耗算谁的?到时候对不上账目,申公礼追问起来,他如何交代?难道要他自己掏腰包赔上?那可是一大笔钱!几乎能掏空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私房”!

一种市井小民对财物本能的心疼和一股被蛮横践踏的憋屈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恐惧在那一下被压了下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哭腔和极大的不满,脱口嘟囔了一句:

“哎…哎哟!小心点嘛!这可都是上好材料!糟蹋了…糟蹋了多可惜啊!这…这让我账目怎么…”

他的声音其实并不大,更多的是那种小人物心疼东西时下意识的抱怨,还带着明显的哭音。

然而,在这被恐怖魔威压制得落针可闻的死寂工坊里,这点细微的、带着埋怨的嘟囔声,却显得异常清晰、刺耳!

刹那间,整个工坊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

所有匠人、太监都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祁天运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申公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熊百奇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缓缓地、如同磨盘转动般,将他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转了过来。那双血红色的、如同地狱深渊般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刚刚直起腰、脸上还带着心疼和懊恼神情的祁天运。

“嗯——?”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冷哼,从熊百奇的鼻腔中发出。

祁天运在对方目光扫来的瞬间,就如坠冰窟!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他想要跪下求饶,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熊百奇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一凝!

“噗——!”

祁天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猛地撞在他的胸口!那不是物理上的撞击,而是一种纯粹精神层面和魔气威压的狂暴冲击!

他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一个坚硬的青铜熔炉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他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楚,视线模糊,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几乎要昏死过去。

熊百奇看着他那副惨状,血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轻蔑和残忍。他如同看着一只被自己随手碾碎的虫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阉狗手下的小阉狗,也敢在本将军面前聒噪?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鞭子,不仅抽在祁天运的身上,更狠狠地抽在了一旁脸色铁青、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申公礼脸上!

申公礼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羞辱和愤怒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但他终究不敢发作一丝一毫。眼前这个魔头,是真的敢在仙宫里当场杀人的!而且仙帝陛下近年来对其越发倚重,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太监或者一个太监总管而责怪于他。

熊百奇轻蔑地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申公礼和满地狼藉,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冷哼一声:“申老阉,明天日落之前,本将军要是见不到那批箭头,你就自己把脑袋拧下来,送到我亲卫营去!”

说完,他再也不看任何人,带着四名煞气腾腾的亲兵,迈着如同战鼓擂动般的沉重步伐,轰隆隆地离开了百艺监。那令人窒息的魔威也随之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屋子的死寂和恐惧,以及那个躺在冰冷地面上、蜷缩着、不断咳血的小太监。

祁天运意识模糊地躺在地上,全身无处不痛,但比剧痛更深刻的,是那种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屈辱感和恐惧感!还有那如同野草般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出来的、冰冷刺骨的仇恨!

力量!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可以随意践踏他、羞辱他、甚至轻易剥夺他生命的力量!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道理!仅仅因为他嘟囔了一句抱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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