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为腹心,惊天秘密。(1/2)

接下来几天,祁天运强压下所有不安,开始仔细琢磨如何“偶遇”赵四。他通过百艺监的渠道,稍微打听了一下。赵四这人,果然如萧大哥所说,是个典型的势利小人,靠着裙带关系在熊府外院混了个采买的差事,油水丰厚,因此养得脑满肠肥,尤其好那杯中之物,几乎是每日无酒不欢,常在西市几家有名的酒肆流连。

祁天运心里有了底。他没有立刻贸然找上门,而是先利用百艺监管事的职权,在几次对熊百奇府上的普通物料供应上,稍稍做了点手脚。

比如,一批供应熊府下等仆役衣物染色的“靛青草”,他故意在验收时,对送货的赵四手下小厮挑剔了几句,暗示成色不足,损耗偏高,但最终又“勉为其难”地盖了章,只是账面记录上模糊处理,让赵四那边可以多报一点损耗,多吃一点回扣。

又比如,一批送往熊府马厩的普通铁料,他故意拖延了一下核验时间,等得赵四派来的人有些不耐烦了,才匆匆赶去,陪着笑脸说几句“公务繁忙,赵管事多多包涵”,然后迅速盖章放行,同样在损耗记录上留下了一点可以操作的空间。

这些小事,看似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刻意刁难后又放行的别扭,但却精准地传递出两个信息:一,我手里有点小权,能卡你一下,也能放你一马;二,我懂规矩,有些好处,大家可以一起沾。

果然,几次之后,赵四那边也品出点味道来了。这百艺监新上任的小康管事,似乎是个“懂事”的,虽然有点拿腔拿调,但终究是给了方便,让他赵四能多捞些油水。

这一日,祁天运算准了时间,揣着申公礼给的那些金银,直奔西市最有名、也最鱼龙混杂的“十里香”酒肆。他也没进雅间,就在大堂角落里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两碟小菜,慢悠悠地喝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个穿着绸缎褂子、挺着个大肚腩、满面油光的中年汉子,带着两个跟班,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这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身材不高,却胖得几乎看不到脖子,一张大圆脸喝得红扑扑的,小眼睛眯缝着,透着精明和贪婪,鼻子肥大,说话间喷着酒气,正是赵四!

酒肆伙计显然认得他,连忙笑着迎上去:“赵爷!您来了!雅间给您留着呢!”

赵四打着酒嗝,挥挥手:“老规矩!好酒好菜赶紧上!”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祁天运看准时机,猛地站起身,装作恰好要离开的样子,迎面撞上了赵四。

“哎哟!”祁天运惊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啊!”赵四身边的一个跟班立刻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

祁天运连忙拱手,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对不住!对不住!这位爷,小的没看清…咦?您…您不是熊大将军府上的赵管事吗?”

赵四闻言,眯缝的小眼睛打量了一下祁天运,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你是…”

“小的小康子,百艺监的,前几天您府上送靛青草和铁料,都是小的经手核验的。”祁天运陪着笑,态度恭敬又带着几分“他乡遇故知”的惊喜,“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儿碰到赵管事了!”

赵四这才恍然,想起手下人似乎提过百艺监新来个姓康的小管事,挺“上道”。他脸上的怒气消了些,但依旧带着几分倨傲:“哦…是你啊。怎么,也来这儿喝酒?”

“唉,别提了。”祁天运立刻苦下脸,摆出一副愁苦相,“遇上点烦心事,一个人喝点闷酒。哪比得上赵管事您潇洒快活。”

赵四一听“烦心事”,又看祁天运这年轻小太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酒意上涌,那点好为人师的虚荣心就上来了,再加上祁天运之前“懂事”的表现,便大手一挥:“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相逢就是有缘,走!跟爷上去喝两杯!有什么烦心事,跟爷说说!在这西市地界,爷还能说上几句话!”

祁天运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这…这怎么好意思打扰赵管事的雅兴…”

“废什么话!让你来就来!瞧不起爷?”赵四把眼一瞪。

“不敢不敢!那就…那就叨扰赵管事了!”祁天运顺势答应下来,跟着赵四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里,酒菜很快上齐。赵四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吃喝起来毫不客气,也不怎么管祁天运,自顾自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吹嘘着自己在大将军府如何得脸,在外面如何有面子。

祁天运则小心翼翼地陪坐着,时不时给他斟酒,嘴里说着奉承话,什么“赵管事威风”、“大将军麾下能人就是多”,把赵四捧得晕晕乎乎,笑声不断。

几杯烈酒下肚,赵四的话更多了,舌头也开始打结。祁天运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始唉声叹气。

赵四果然问道:“小…小康子是吧?你…你刚才说烦心事?到底咋了?跟爷说说!”

祁天运挤出两滴眼泪,开始编故事:“唉,赵管事,您是不知道…我们宫里那位申公公…脾气忒怪!最近不知怎么的,老是看小的不顺眼,变着法地刁难…小的这差事办得是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就…就脑袋搬家了!”他故意把申公礼说得严苛无比,塑造自己可怜无助的形象。

赵四一听,嗤之以鼻:“呸!申老阉?哼!不就是陛下身边一条老狗吗?仗着点权势,就知道欺负你们这些没根底的!比起我们家大将军,他算个屁!” 他喝了酒,嘴上更是没把门的。

“是是是,大将军自然是威震天下…”祁天运连忙附和,话锋一转,装作无比羡慕地说,“要是小的能在赵管事您手下办事,哪怕是在大将军府外院跑跑腿,也比在宫里受那老阉狗的气强啊!”

这话挠到了赵四的痒处,他得意地一拍胸脯:“那是!我们大将军…嗝…那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跟着大将军,吃香的喝辣的!别说申老阉,就是…就是…”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祁天运,喷着浓烈的酒气,神秘兮兮地说:“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大将军…最近可是在办一件天大的事情!要是办成了…嘿嘿…那以后…”

祁天运心脏猛地一跳,知道关键来了!他脸上露出好奇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天…天大的事?赵管事,您…您就别拿小的开玩笑了…”

“谁…谁跟你开玩笑!”赵四似乎觉得被看轻了,有些不悦,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看见爷最近经手的那些东西没?那都是…都是…”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迷离:“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些黑不溜秋的铁疙瘩…上面还刻着鬼画符…还有些…亮晶晶的石头…据说…是从南边…南边来的宝贝…”

古镜碎片!奇异金属!南疆!

祁天运呼吸几乎要停滞,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惊讶和崇拜:“真的啊?大将军真是神通广大!连南边的宝贝都能弄到?”

“那…那是自然!”赵四得意洋洋,又灌了一杯酒,“不止呢…前几天…还有个…浑身裹得跟黑乌鸦似的家伙…神神秘秘的…来自南疆…嗝…直接进了内府…跟大将军谈了好久…据说…是什么…什么教的高人…法力无边…”

黑袍人!南疆魔修!

祁天运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不能再直接问下去了,否则会引起怀疑。他赶紧给赵四斟满酒,岔开话题:“赵管事真是大将军的心腹重臣!连这等机密大事都知晓!小的敬您一杯!以后还望赵管事多多提携!”

赵四被捧得飘飘然,哈哈大笑,又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四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嘴里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吹牛,一会儿抱怨差事辛苦,一会儿又嘀咕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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