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箭三雕,只欠东风(2/2)

“怎么回事?这破地方…难道还真有什么古怪不成?”他嘀咕着,心里有点发毛。之前在那冷香苑,也是碎片异动后,那残破的防御禁制就启动了…

难道…这困龙台下,除了萧大哥说的那个次级节点,还有别的什么更古老、更诡异的东西?而自己怀里这碎片,能感应到它们?

这个念头让他既有些不安,又隐隐有些兴奋。如果真是这样,那说不定…还能给熊百奇准备点“额外惊喜”?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久留。匆匆做完标记,记下地形,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快速离开了这片越发显得诡异的废弃演武场。

返回耳房的路上,祁天运的心还在砰砰直跳。一方面是计划推进的紧张,另一方面则是困龙台那莫名其妙的异动让他心生警惕。

回到房间,他第一时间去看那块涂了“古灵胶”的假碎片。

只见那碎片表面的“古灵胶”已经凝固,形成了一层暗哑深沉、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洗礼的包浆,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在包浆下若隐若现,竟然真的透出几分古老神秘的气息!甚至用手触摸,还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正是那蛤蟆唾液和其他材料混合后产生的怪异效果!

“成了!哈哈!老子真是个天才!”祁天运拿着这块足以以假乱真的“宝鉴碎片”,得意地咧开了嘴,暂时将困龙台的异样抛在了脑后。

他小心翼翼地将假碎片用软布包好,藏在一个隐秘的角落。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自然”地将消息泄露给熊百奇,以及…如何说服申公礼,开始最后的布置。

祁天运坐在桌前,拿出纸笔,开始绞尽脑汁地构思细节。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而在他怀中,那半块真正的碎片,依旧安静地贴着皮肤,温凉如初,仿佛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冷眼看着这场由它而起的惊天骗局,正一步步走向高潮。

夜色再次笼罩仙宫,祁天运怀揣着那块新鲜出炉、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古怪气味的“宝鉴碎片”,以及一肚子精心编排的说辞,再次踏入了申公礼那间阴森的黑屋。

这一次,他脸上的惶恐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成竹在胸的“精明”和“邀功”的急切。

“公公!公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他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兴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动作比上次“流畅”了不少。

申公礼依旧如同枯木般盘坐,闻言只是微微掀开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他:“何事喧哗?东西…弄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审视。

“弄好了!公公您瞧!”祁天运如同献宝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那个软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那块涂抹了“古灵胶”、显得古朴而神秘的青铜碎片。

他双手捧着,递到申公礼面前的矮几上。那骷髅头骨的眼窝绿火似乎跳动了一下。

申公礼枯瘦的手指伸出,并未直接触碰,而是隔空细细感应着。那碎片上传来的微弱却奇异的能量波动,以及那股子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古老与腥檀的怪异气息,让他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这是何物所制?竟有如此…如此古拙之气?”申公礼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以他的见识,竟一时也看不出这碎片的底细,只觉得其蕴含的能量性质十分奇特,非金非木,晦涩难明,倒真有点像古籍中描述的某些上古遗物。

祁天运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故作神秘和几分“惭愧”:“回公公,是小的家乡…祖传的一点偏门手艺,上不得台面。用了些…呃…古墓里挖出来的老铜,又加了点特殊的药液浸泡…嘿嘿,主要是这‘形’和‘味儿’得像!能量波动是弱了点,但仓促之间,能骗过一时应该没问题!”

他巧妙地将《不靠谱发明手札》的功劳归结为“祖传手艺”和“古墓老铜”,既解释了来源,又增加了可信度。

申公礼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目光再次落回碎片上,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嗯…确实有几分意思。难为你这小子,还有这等歪才。”

“都是公公洪福齐天,小的才能侥幸成功!”祁天运连忙送上马屁,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公公,东西是准备好了。但这下一步…如何让那熊百奇‘自然而然’地知道这消息,并且深信不疑…还得请公公您定夺!”

他将皮球巧妙地踢回给申公礼。如何泄露消息,这种需要动用宫内人脉和资源的事情,自然得由老阉狗自己出手才最稳妥,也最不容易留下把柄。

申公礼沉吟片刻,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赵四…那个蠢货,既然上次能漏了口风,这次,不妨再让他‘立功’一次。”

他阴冷一笑:“咱家会安排人,让赵四‘意外’地听到一些风声——就说宫里最近在清查废弃宫苑,在困龙台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似乎有古物出土,惊动了内廷,申公公已经派人暗中封锁了消息,正在查验…你说,以赵四那贪功的性子,和他对熊百奇的惧怕,听到这等消息,会怎么做?”

祁天运眼睛一亮,立刻接口:“他肯定吓得屁滚尿流,又觉得是天大的立功机会,立马就会跑去向熊百奇告密!”

“不错。”申公礼满意地点点头,“而且,经由他的嘴说出去,熊百奇反而更容易相信。毕竟,赵四是他的人,而且是个蠢货。”

“公公神机妙算!小的佩服!”祁天运适时地送上崇拜的眼神,心里却暗骂老狐狸果然狡猾。

“至于这碎片…”申公礼目光再次落到那假碎片上,“就由你,亲自去放在困龙台那处节点之上。要放得‘巧妙’,既要让他能发现,又不能太轻易。最好…再弄出点防护的痕迹,却又不是太强,让他觉得是咱家还没来得及完全掌控此地。”

“小的明白!”祁天运重重点头,“小的已经在困龙台看好了一处地方,就在那最大的、刻着兽头的石座下面,那里裂缝多,能量也最是紊乱,正好藏东西!小的再弄几个简单的触发式禁制,一碰就冒烟或者发出警报的那种,看起来像模像样就行!”

“很好。”申公礼似乎对祁天运的“机灵”越发满意,“此事宜早不宜迟。今夜子时,你就动手。咱家会派人接应你,并确保赵四那边‘恰好’听到该听的东西。”

“是!小的这就去准备!”祁天运躬身领命。

“记住,”申公礼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此事若成,咱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出了半点纰漏…你知道后果。”

“小的明白!小的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敢误了公公的大事!”祁天运赌咒发誓,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