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利弊权衡，火中取栗（1/2）

第二天，祁天运以养伤为名，依旧闭门不出。但他却让小栗子悄悄去给陆远钟传了个口信——并非直接答复，而是要求再次见面，地点由他定。

见面地点，祁天运选在了宫中一处偏僻的、废弃已久的藏书阁。这里人迹罕至，但又仍在宫墙之内，一定程度上能给他些许安全感。

傍晚时分，陆远钟如约而至。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儒衫，仿佛只是一位来探访旧书的老学士。

“祁小友看来气色好了不少。”陆远钟微笑着打量了一下祁天运，目光在他后背顿了顿，“清蕴丹看来还有些效果。”

“多谢陆盟主赠药，确有效验。”祁天运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经过一夜深思，对于盟主的提议，咱家有了决断。”

“哦？小友请讲。”陆远钟神色平静，似乎早有所料。

祁天运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陆远钟的眼睛，缓缓说道：“合作，可以。”

陆远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祁天运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如何合作，需按咱家的规矩来。”

“第一，咱家可以为反玄盟提供关于申公礼、黑巫教乃至仙帝动向的有价值情报，但必须是咱家认为可以提供的。咱家不会做危害自身安危的蠢事。”

“第二，合作期间，反玄盟需尽力保障咱家安全，并提供咱家所需之物，包括但不限于丹药、法器、以及…修炼资源。”他特意加上了最后一项，既然混沌灵根可能是钥匙，那总不能一直当个废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祁天运语气斩钉截铁，“咱家行事，需有绝对自主之权。何时动手，如何动手，必须由咱家根据情况判断。反玄盟不得强迫，不得干涉，更不得暗中监视或操控！否则，合作即刻终止！”

他顿了顿，看着陆远钟微微蹙起的眉头，又抛出了自己的筹码：“作为回报，咱家不仅可以提供申公礼勾结黑巫教、搜罗童男童女意图施行邪祭的铁证，还可以共享黑巫教在京城窝点的具体位置及其行动计划。并且，咱家会留意《混元宝鉴》碎片的下落，若有发现，必会告知贵盟。”

他没有说自己身上就有一块，只说是“留意下落”。

说完这些，祁天运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陆远钟。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条件，既接受了合作，又最大限度地争取了自主权，并抛出了对方难以拒绝的诱饵。

陆远钟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布满灰尘的书架。废弃的书阁内安静得能听到灰尘飘落的声音。他似乎在权衡祁天运这些条件的利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深意：“小友果然非常人。这些条件…颇为苛刻，尤其是这自主之权。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老朽可以答应你。但我盟也需要小友展现足够的诚意和价值。你所说的铁证和黑巫教窝点，需要立刻兑现一部分。并且，我盟需要你以心魔立誓，在合作期间，不得故意损害反玄盟的利益，不得将关乎我盟存亡之机密泄露给第三方，包括萧琰。”

“可以！”祁天运答应得干脆利落。他早就料到会有心魔誓言这一环节，只要范围限定在“不故意损害”和“不泄露存亡机密”，就在可接受范围内。他当即按照陆远钟的要求，发下了一个严谨的心魔誓言。

誓言成立的瞬间，祁天运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约束。

陆远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么，从现在起，你我便算是盟友了。小友需要何物，可通过紫月传递，她会尽力满足。若有紧急情况，也可通过她联系我。”

“第一份诚意，”祁天运毫不拖沓，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这是申公礼心腹刘麻子与南疆黑巫教秘密接触的时间地点记录，以及他们利用宫外商铺洗钱的部分账目线索。至于黑巫教的窝点…就是西市那家‘陈记杂货’，其后院枯井下，便是他们的祭坛所在。乌烛长老，目前应也在那里。”

陆远钟接过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精光一闪，郑重收起：“足够了！小友果然手段非凡！这份诚意，我盟收下了。”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联络细节和后续行动的初步设想。

临走前，陆远钟意味深长地看着祁天运：“小友，望你谨记今日之盟约。这天下棋局已然展开，愿你我能携手，搏出一个朗朗乾坤。”

祁天运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市井的狡黠和不易察觉的野心：“陆盟主放心，咱家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最懂…如何在夹缝中求生，甚至…活得更好。”

送走陆远钟，祁天运独自站在废弃的书阁中，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

一条更加危险，却也或许更加广阔的道路，就在他的脚下铺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挣扎求存的小太监了。

他是祁天运，一个周旋于仙帝与反贼之间，身怀重宝，意图火中取栗的…混沌之子。

与陆远钟达成脆弱的同盟后，祁天运感觉后背那残留的咒痛似乎都轻了几分。有了反玄盟这条暗线，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申公礼和黑巫教那庞然大物，虽然依旧是在刀尖上跳舞，但至少手里多了几分筹码。

“清蕴丹”的效果确实不错，配合紫月每日小心翼翼的换药和那点粗浅的治疗术，伤口虽然愈合缓慢，但那股阴寒的蚀骨之力被压制得死死的，不再恶化。祁天运也能勉强下床走动，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他正好借着养伤的由头，闭门不出，实则脑子里那点机灵劲儿全开，日夜不停地琢磨着他的“祁氏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