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清算开始,尘埃暂落(1/2)
景阳宫内,祁天运也被宫外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那令人心悸的邪气惊动了。
“外面……外面打起来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脸色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紫月连忙按住他,脸色凝重地点头:“嗯……听着动静很大……应该是陛下开始动手清剿申公礼的势力了……”她侧耳倾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反玄盟是乐于见到申公礼覆灭的,但仙帝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也让她感到心惊。
“妈的……可惜小爷我不能亲眼去看看那老阉狗是怎么死的!”祁天运又是兴奋又是遗憾,忍不住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黑影如同大鸟般掠过!随即,一个冰冷的东西“啪”地一声被打穿窗纸,射了进来,钉在了房间的柱子上!
那是一支尾部还在微微颤动的黑色袖箭!箭杆上,似乎还绑着一小卷纸条!
紫月脸色一变,瞬间拔剑护在祁天运身前,警惕地望向窗外,但那黑影早已消失无踪。
祁天运却盯着那支袖箭,瞳孔微缩。这箭的制式……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是那个灰衣人?!
“看看……那纸上写的啥……”祁天运哑声道。
紫月犹豫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地取下袖箭,展开那卷小小的纸条。
只见上面用一种凌厉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
“申遁密道,南疆使团,欲挟碎片,速决!”
纸条右下角,画着一个简单的、扭曲的灰色云纹图案。
祁天运看到那行字,脑子“嗡”的一声!
申公礼跑了?!还要去找南疆使团?!而且……“欲挟碎片”?那老阉狗怎么知道碎片在我这儿?!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申公礼狗急跳墙,很可能会把自己的秘密捅给南疆使团,甚至以此为投名状,换取庇护!如果让南疆使团知道碎片在自己身上……
祁天运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刚刚因为申公礼被清算而带来的狂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大的危机,已然迫近!
景阳宫内,祁天运被那支突如其来的袖箭和纸条上的消息惊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连手臂上那火烧火燎的剧痛都暂时忘了!
“申公礼跑了?!还要去找南疆使团告密?!操他大爷的!这老阉狗临死还要拉小爷我垫背!!”祁天运又惊又怒,破口大骂,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抽痛。
紫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迅速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眼神锐利地扫视窗外,压低声音道:“这消息来源可靠吗?灰衣人……他到底是谁?为何屡次示警?”
“管他是谁!现在没工夫琢磨这个!”祁天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必须立刻告诉皇上!绝不能让申公礼和南疆使团碰头!不然小爷我就死定了!”
那可是关乎《混元宝鉴》碎片!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保命底牌!一旦被南疆使团知道并捅出来,皇帝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他私藏重宝,心怀叵测?到时候,就算他立下再大的功劳,恐怕也难逃一死!甚至生不如死!
就在他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将这惊天消息立刻传递给皇帝之时,景阳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紧接着,一个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高声响起:“陛下口谕到!宣景阳宫近侍康公公,即刻前往养心殿见驾!”
祁天运和紫月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
皇帝在这个时候宣召?!是福还是祸?是因为申公礼的事?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祁天运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紫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镇定。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没受伤的手勉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哑声道:“奴婢……奴婢领旨……请公公稍候,容奴婢整理仪容……”
门外安静了一下,随即那声音又道:“康公公不必拘礼,陛下有旨,您有伤在身,可以乘软轿前往。”
竟然还有软轿?这待遇……祁天运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了。皇帝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很快,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抬着一顶轻便软轿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无法行走的祁天运扶了上去。紫月也想跟上,却被宣旨太监客气而坚决地拦在了宫内。
“陛下只宣召康公公一人。姑娘请留步。”
紫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祁天运被抬走。
一路无话。祁天运坐在软轿上,心思电转。皇宫之内,依旧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喊杀声和法术轰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的能量波动,显示着清洗仍在继续。但主要的道路已经被肃清,随处可见持戈而立的禁军士兵和气息冰冷的影卫,整个仙宫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
养心殿外,守卫比平日森严了数倍。带队的侍卫验过腰牌,仔细检查了软轿(甚至用一种奇特的镜子照了照祁天运,似乎是在检测有无邪术伪装),才挥手放行。
进入养心殿,祁天运立刻感到了一股无形威压。萧琰并未坐在龙椅上,而是负手站在那副巨大的疆域图前,背对着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明黄色常服,身姿挺拔,但不知为何,祁天运却感觉那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冰冷的怒意。
秦老公公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一旁,看到祁天运被抬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奴婢……奴婢叩见陛下……”祁天运挣扎着想从软轿上下来行礼,声音虚弱不堪。
“免了。”萧琰没有转身,声音平淡地传来,“看座。”
立刻有小太监搬来一张铺着软垫的凳子,将祁天运扶了过去。
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祁天运因为伤痛和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萧琰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的目光落在祁天运那包扎着、依旧渗着黑血的胳膊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伤得不轻。”萧琰淡淡开口,“中的是南疆黑巫教的‘跗骨毒’?”
祁天运心里一咯噔,皇帝果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连忙低头:“陛下圣明……奴婢无能……”
“能在那等混乱中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幸。”萧琰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呈上来的东西,朕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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