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惊天秘密,险遭灭口(1/2)
他仔细整理了措辞,反复推敲了几遍,确认没有明显漏洞,这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甚至带上几分完成任务后的疲惫和邀功请赏的期待,朝着申公礼的私宅走去。
再次踏入那间昏暗、弥漫着古怪腥檀气息的黑屋,祁天运的心依旧提到了嗓子眼。申公礼依旧如同枯木般盘坐在紫檀榻上,那枚诡异的骷髅头骨悬浮在矮几上方,缓缓旋转,眼窝中的绿火明明灭灭。
“小的小康子,叩见公公。”祁天运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激动和些许沙哑,“小的…小的幸不辱命,从赵四那里,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哦?”申公礼眼皮都未抬,声音如同从地底传来,“说。”
祁天运咽了口唾沫,开始按照打好的腹稿,小心翼翼地汇报,语气带着后怕和邀功混杂的颤音:“回公公,那赵四果然如公公所料,是个贪杯误事的蠢货!小的…小的费了好大功夫,灌了他好多酒,又许了他些好处,他才迷迷糊糊说漏了嘴…”
他先是渲染了一番自己如何艰难套话,然后才进入正题:“据赵四说,熊大将军…确实在暗中接触南疆来的神秘人!好像是什么…‘黑巫教’的高手!浑身都罩在黑袍子里,邪门得很!”
听到“黑巫教”三个字,申公礼那如同枯树皮般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矮几上旋转的骷髅头骨速度似乎也慢了一瞬。
祁天运心中暗凛,继续道:“他们…他们似乎在密谋什么事情!赵四喝多了吹牛,说熊大将军好像…好像是修炼遇到了什么关隘,需要借助南疆黑巫教的邪法,炼制一件极其厉害的魔器!用来…用来突破!”
他刻意隐去了“上古宝镜”和“碎片”的关键信息,只强调魔器和突破。
“而且…”祁天运压低声音,显得更加神秘和惊惧,“他们秘密会面的地方,不在大将军府,而是在…在城西的‘鬼市’!一家叫做…叫做‘阴魂客栈’的地方!”
“鬼市?阴魂客栈?”申公礼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三角眼里幽光闪烁,带着一丝审视和阴冷,“消息可靠吗?赵四还说了什么?具体何时会面?”
祁天运心里一紧,连忙道:“可靠!赵四当时已经烂醉如泥,应该是酒后真言!至于具体时间…他说的很含糊,只提了句‘就这几天’,小的不敢追问太细,怕他起疑…”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惶恐,“小的无能,没能问出确切时间,请公公责罚!”
申公礼沉默地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要钻透他的皮肉,直看到他的心底去。房间里只有骷髅头骨旋转的微弱嗡嗡声,压抑得让人窒息。
祁天运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只能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良久,申公礼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嗯…能探听到黑巫教和鬼市客栈,已经算你有点用处了。”
他挥了挥手,旁边侍立的小太监立刻端上来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锦袋。
“这里面是二十块下品灵石,赏你的。算是咱家给你的压惊费和跑腿钱。”申公礼淡淡道,“以后盯着点赵四那边,若是再有关于他们会面的确切消息,立刻来报。”
祁天运看着那袋灵石,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沉重。这老阉狗果然没完全相信,还在继续试探和利用!他连忙磕头,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公公赏赐!小的定为公公效死!一定死死盯住赵四那边!”
“下去吧。”申公礼闭上了眼睛,似乎失去了兴趣。
祁天运如蒙大赦,抓起那袋灵石,连滚爬爬地退出了黑屋。直到走出老远,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虽然暂时过关,还得了赏赐,但他心里没有丝毫轻松。申公礼那深不见底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随时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他揣着那袋烫手的灵石,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刚回到百艺监范围,还没进自己的小耳房,就看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康管事!您可回来了!库房那边等着您去核对一批新到的灵木料呢!李管事…李管事他说他身子不适,让您全权处理!”
祁天运心里暗骂一声,李有才这老狗,又开始耍滑头甩锅了!但他此刻没心思跟这老货计较,只好打起精神,先去处理公务。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色擦黑。等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终于应付完库房的琐事,肚子里早已饥肠辘辘。他揣着申公礼赏的灵石,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打算去膳房弄点吃的,顺便…或许可以换点稍微好点的伤药,胸口被熊百奇魔威震伤的旧伤,这几日似乎又有些隐隐作痛。
就在他走过一条通往膳房的僻静回廊时,怀里的那半块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寒意,顺着皮肤瞬间窜遍全身!
祁天运猛地停下脚步,汗毛倒竖!
这种感觉…和之前预感百宝阁要出事时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尖锐和急促!
有危险!极大的危险正在靠近!
他心脏狂跳,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闪身,缩进了回廊角落一处堆放废弃花盆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紧张地四下张望。
夜色朦胧,宫灯昏暗,回廊前后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
难道…感觉错了?是今天太紧张,产生幻觉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两个穿着低等杂役服饰、低着头的人,从不远处的月亮门快步走了出来。他们的步伐很快,却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祁天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两个人…不对劲!虽然穿着杂役的衣服,但那走路的姿态,那隐隐透出的精悍气息,绝不是普通杂役该有的!尤其是左边那个稍微高一点的,侧脸轮廓似乎有点眼熟…
他猛地想起来了!前几天熊百奇来百艺监大发淫威时,身后那四个煞气腾腾的亲兵里,好像就有这么一个人!虽然换了衣服,但那身形和隐约的侧脸轮廓,极其相似!
他们是熊百奇的人!他们怎么会穿着杂役的衣服出现在这里?!这个方向…是通往百艺监杂役住处和…自己那间小耳房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祁天运的脑海!
赵四!肯定是赵四起了疑心!他虽然不敢确定,但肯定把对自己的怀疑上报了!熊百奇那边宁杀错不放过,直接派高手伪装进来,要对自己下手!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祁天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他蜷缩在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伪装成杂役的杀手,脚步不停地朝着他住处那个方向快速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的阴影中。
完了!他们肯定是去自己的耳房堵自己了!如果不是那碎片突然预警,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自投罗网,死得不明不白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四肢冰凉,牙齿都在打颤。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回耳房是自寻死路!跑去求救?找谁?申公礼?那老阉狗只会把自己当弃子!找侍卫?自己一个小太监,空口无凭,指认大将军的亲兵是刺客?谁会信?恐怕立刻就会被反咬一口,死得更快!
他孤立无援,如同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四周都是冰冷的杀机。
就在他绝望得几乎要瘫软在地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极其轻微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响起:
“别回头!听我说!”
是萧琰(萧玄)!
祁天运猛地一僵,几乎要哭出来!萧大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声音继续快速而低沉地说道:“你被熊百奇的人盯上了。刚才过去那两个,是军中的好手,筑基期的修为,擅长合击暗杀,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祁天运喉咙发干,用气声艰难地回应:“萧…萧大哥…我…我该怎么办?他们去我房里了…”
“我知道。”萧琰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回住处,也不要回百艺监任何你知道的地方。去西北角那片废弃的园林,那里有个半塌的望星亭,相对隐蔽。躲在那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等我去找你!”
“可…可是…”
“没有可是!”萧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快走!他们发现你不在,很快就会搜查附近!我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处理掉尾巴。”
祁天运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咬了咬牙,用力点了点头,趁着那两人还没返回,猫着腰,凭借着对宫廷路线的熟悉和夜色掩护,如同受惊的狸猫般,朝着西北角那片荒废已久的园林潜行而去。一路上,他心脏狂跳,每一步都感觉如同踩在刀尖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惊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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