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联盟初立,翻手棋局(1/2)

夜色如墨,废墟中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冷香苑固有的荒芜腐朽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祁天运瘫坐在冰冷的断墙下,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那双看向萧琰的眼睛里,恐惧正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所取代。

天影卫!仙帝直属!铲除国贼!

这些词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他被恐惧和仇恨填满的心头。他只是一个市井小民,一个侥幸活命的冒牌太监,何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卷入此等泼天大事之中?但熊百奇那轻蔑的眼神、那几乎将他碾碎的魔威、那口喷出的鲜血…所有的屈辱和恐惧,此刻都化为了燃料,点燃了他心底最原始的报复火焰和…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干了!”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和决绝,“萧大哥!你说怎么干?!老子…不,小的这条贱命,以后就交给萧大哥了!只要能弄死熊百奇那个王八蛋!让小的做什么都行!”

萧琰(萧玄)看着他那双因极度情绪激动而布满血丝、却又闪烁着狠厉光芒的眼睛,脸上那丝近乎冷酷的满意神色稍稍化开些许。他伸出手,再次用力按了按祁天运的肩膀,沉声道:“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处理手尾。你立刻悄悄返回住处,清洗伤口,换身衣服,装作什么都未发生。明日一切如常,申公礼若问起,只说昨夜受惊,早早睡下。其他的,等我消息。”

说完,萧琰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开始极其专业而迅速地处理那两具刺客的尸体以及现场的打斗痕迹。只见他指尖弹出一缕幽蓝色的火焰,落在尸体上,那火焰却并不灼烧寻常之物,只针对血肉和残留的灵力气息,无声无息间便将尸体化为灰烬,连血迹都被一种特殊的粉末吸蚀干净,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祁天运不敢多看,咬紧牙关,忍着浑身伤口的刺痛,凭借着对宫廷路径的熟悉和夜色掩护,再次如同受了惊的老鼠,蹑手蹑脚、心惊胆战地溜回了自己那间位于百艺监边缘的独立小耳房。

这一夜,他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惊坐起来,手心冷汗涔涔。怀里那半块碎片安安静静,再无任何异动,仿佛之前的预警和那古老禁制的响应都只是一场幻觉。但他知道,不是。一切都不同了。

第二天,他强打精神,按照萧琰的吩咐,装作只是昨夜受了风寒,脸色苍白地去百艺监点卯,对李有才那老阉狗的阴阳怪气也只当是耳旁风,显得格外“安分守己”。申公礼那边果然派人来问了一句,被他用“昨夜巡夜,偶闻异响,受了些惊吓,早早歇下”的借口搪塞过去。

提心吊胆地熬过了一天,傍晚时分,他刚回到耳房,一个纸团便如同长了眼睛般,从窗户缝隙精准地射入,落在他的脚边。

祁天运心头一跳,连忙捡起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亥时三刻,废殿回廊。”

是萧琰的字迹!

祁天运深吸一口气,将纸团吞入腹中销毁,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

亥时三刻,月明星稀。

祁天运依约来到那处与萧琰初次“斗法”相识的废殿回廊。这里依旧偏僻荒凉,只有虫鸣唧唧。

萧琰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一身普通侍卫的打扮,但站在那里,身形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沉静如深渊,唯有那双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萧大哥!”祁天运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和期待。

萧琰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绝对安全后,才沉声开口,直奔主题:“熊百奇必须死,但如何死,却有讲究。他不仅是金丹期魔修,实力强横,更在军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没有铁证,贸然动手,极易引发朝局动荡,甚至给南疆那位(镇南王)和北境罗枭可乘之机。”

祁天运屏住呼吸,仔细听着。这些朝堂大局,他不懂,但他知道萧大哥说得肯定有道理。

“我手中虽有他勾结南疆黑巫教、私练魔功的一些证据,但还不够致命,不足以让那些与他有牵连的朝臣闭嘴,也不足以一击毙命,让他没有反扑之力。”萧琰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自己跳出来,自证其罪,并且无法逃脱的机会!”

祁天运听得似懂非懂,但隐约明白了其中的难度,忍不住道:“那…那怎么办?这魔头缩在府里,咱们总不能打上门去吧?”

萧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他主动离开龟壳,踏入绝地的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天运脸上:“而这个计划,需要你来推动。”

“我?”祁天运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愕然,“萧大哥,您别开玩笑了!我这点微末本事,连他府上一个看门的都打不过,我能推动啥计划?”

“不是让你去打架。”萧琰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让你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我最擅长的方式?”祁天运茫然,“偷鸡摸狗?还是…坑蒙拐骗?”

“是借力打力,是驱虎吞狼。”萧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你想想,这宫里,除了陛下和我,还有谁,最恨不得熊百奇立刻去死?又有谁,最是贪婪无度,却又容易被利益蒙蔽心智?”

祁天运眨巴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面孔,最终,定格在那张布满皱纹、阴鸷刻薄的老脸上——

“申…申公礼?!”他失声低呼。

“不错!”萧琰眼中精光一闪,“这老阉狗与熊百奇积怨已深,昨日熊百奇当面折辱于他,他岂能不恨?而且,他掌管内廷,对仙宫宝库、各种秘闻了如指掌,更是贪婪无比,对《混元宝鉴》的渴望,绝不逊于任何人!”

祁天运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但又完全看不清全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萧琰:“萧大哥,您的意思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