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团乱麻,暗流涌动(1/2)

景阳宫偏殿内,祁天运盯着桌上杂乱记录的纸片,眉头拧成了疙瘩。窗外月色清冷,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云锦轩...刘麻子...陈记杂货...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嘴里喃喃自语,这老阉狗的把柄到底藏哪儿呢?

忽然,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对了!那刘麻子那晚从陈记杂货出来时,手里拿着的那个包裹!

想到这里,祁天运顿时睡意全无。他迅速从枕头下掏出那本边角磨损的《不靠谱发明手札》,就着昏黄的油灯飞快翻找起来。

记得这里面有个追踪粉的方子...他手指划过一页页鬼画符般的图案和注释,终于在一处角落找到了那个名为千里寻踪散的配方。

嘿!就是它!祁天运咧嘴一笑,随即又皱起眉头。配方上的几种材料——黑蚁巢粉、壁虎尾粉、磷石粉——都不是寻常之物,在这深宫大内更是难寻。

妈的,这不是为难老子吗?他烦躁地挠挠头,目光不经意瞥向窗外小院角落里那棵老槐树。忽然,他眼睛一亮:黑蚁巢...那老树底下不就有吗?

说干就干。祁天运悄摸溜出房门,借着月光蹲在老槐树下,小心翼翼地刮取树根处的黑蚁巢。又蹑手蹑脚地绕到屋檐下,逮了几只夜行的壁虎。

回到屋内,他从那堆祁氏发明中翻找出之前试验用剩的磷石粉,按照手札上的方法,将几种材料混合研磨,制成了一小包淡灰色的粉末。

成败在此一举了!祁天运将追踪粉小心包好,揣入怀中,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次日清晨,祁天运特意起了个大早。他换上那身靛青色近侍官服,对着模糊的铜镜整理衣冠。镜中的青年太监面皮白净,眉眼间透着几分市井的机灵,若不是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倒真有几分威风模样。

公公今日要出门?紫月端着脸盆进来,见他这般打扮,轻声问道。

啊,去趟百艺监。祁天运故作随意地答道,陛下吩咐的差事,还有些细节要核实。

紫月低眉顺眼地伺候他洗漱,状似无意地问:可要奴婢随行?

不必了。祁天运摆摆手,你留在院里,把昨日送来的那些账册整理整理。

他注意到紫月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丝疑虑。这丫头似乎对他外出格外感兴趣?

用过早膳,祁天运揣着那包特制的追踪粉,大摇大摆地往百艺监走去。一路上,遇见的太监宫女无不恭敬避让,口称康公公。这待遇与数月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百艺监内,李有才早已候在门口,见他来了,忙不迭地迎上来,脸上堆满谄笑:康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管事客气了。祁天运摆摆手,目光扫过工坊,咱家奉旨核查物料,带我去库房看看吧。

是是是,您这边请。李有才躬身引路,不时用袖子擦拭额角的虚汗。

库房内,刘麻子正指挥着小太监清点物资,见祁天运进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挤出笑容:什么风把康公公吹来了?

自然是陛下的东风。祁天运似笑非笑,踱步走到刘麻子身边,突然压低声音,刘爷,昨日出宫逍遥去了?

刘麻子浑身一僵,干笑道:康公公说笑了,奴才哪有那闲工夫...

祁天运挑眉,可我昨儿个在西市,好像瞧见个背影与你十分相似的人,进了那陈记杂货...

刘麻子脸色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康、康公公定是看错了...

祁天运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紧张什么?咱家也是男人,懂得懂得...偶尔出宫解解闷,无伤大雅嘛!

说着,他借着拍肩的动作,巧妙地将一小撮追踪粉撒在刘麻子衣领褶皱处。那粉末色泽灰白,沾在深色衣料上毫不显眼。

刘麻子松了口气,讪笑道:康公公明察秋毫...

祁天运又与他虚与委蛇几句,便借口要继续核查,转身离开。走出库房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回到景阳宫,祁天运立即闩上门,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状物件——这是他根据《不靠谱发明手札》制作的追踪仪,中心嵌着一根磁针,四周刻着方位和刻度。

他将追踪仪平放在桌上,默默催动体内那微弱的混沌灵力。只见磁针微微颤动,最终指向西北方向。

有门儿!祁天运兴奋地搓手,刘麻子啊刘麻子,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接下来的两天,祁天运藉口核查各监司账目,终日在外奔波,实则暗中跟踪刘麻子的行踪。他发现刘麻子每隔一日便会出宫一趟,路线固定:先是到云锦轩后门交接些什么,然后必去陈记杂货待上一炷香时间。

第三天黄昏,祁天运再次跟踪刘麻子来到西市。眼见刘麻子钻入陈记杂货,他灵机一动,闪身躲进对面的茶馆二楼,要了个临窗的位子。

约莫半炷香后,刘麻子提着个小布包从杂货铺出来,步履匆匆地朝皇宫方向走去。祁天运正欲起身跟上,却见陈记杂货门口又出现一人——

那人身着深灰色缎面长衫,外罩墨色暗纹比甲,头戴一顶宽檐毡帽,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但从其挺拔的身形和步履姿态来看,绝非常人。

祁天运心头一震,下意识缩回窗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密切注视。

只见那灰衣人在门口驻足片刻,似在观察四周动静,随后快步朝西市深处走去。祁天运注意到他左手始终缩在袖中,行走间袖口隐约露出一抹金属光泽。

有古怪!祁天运当即决定改变目标,悄悄尾随灰衣人。

那灰衣人对西市巷道极为熟悉,七拐八绕,最后闪进一条僻静的死胡同。祁天运不敢跟得太近,只得远远蹲在巷口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后,假装挑选货物。

约莫等了一盏茶时间,灰衣人仍未出来。祁天运正自疑惑,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

公公怎在此处?

祁天运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却见紫月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中拎着个菜篮子,一副采买模样。

紫、紫月?祁天运结巴道,你怎会在此?

奴婢见公公连日辛劳,特来西市买些新鲜食材,想给公公炖汤补身。紫月浅笑嫣然,目光却似无意地扫向那条死胡同,公公在此是...

啊,我...我追查线索至此。祁天运慌忙解释,再回头时,却见那灰衣人已不见踪影!

该死!他暗骂一声,也顾不得紫月,快步冲进胡同。只见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墙,两侧并无门户,那人竟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公公在找什么?紫月跟上来,好奇地问。

方才有个形迹可疑之人进了这胡同,一转眼就不见了!祁天运烦躁地跺脚,莫非有暗门?

二人仔细检查墙壁和地面,却一无所获。祁天运郁闷至极,只得与紫月一同回宫。

一路上,祁天运心事重重,不时瞥一眼身旁的紫月。今日的实在太过蹊跷,偏偏在那关键时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