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地脉双修疗沉疴 关外乱象笑料多(1/2)

霜陨关内,废弃祭坛下的地底阳脉洞穴。

洞穴不大,约莫十丈见方,温度明显高于外界,岩壁呈现暗红色,隐隐有热气蒸腾。地面被简单清理过,中央铺着一张厚厚的雪熊皮毡——这还是苏芊芊贡献出来的“高档货”,据说是她爹从极北更深处弄来的珍品,冬暖夏凉,自带清香(熊:我谢谢你)。

此刻,雪熊皮毡上,萧凡和慕容雪相对盘膝而坐。两人之间隔着一臂距离,气氛凝重中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尴尬。

洞穴入口处,被欧阳小敏和焰灵姬联手布下了三重隔绝阵法——隔音、隔灵、隔窥探。苏芊芊、江淼、忠叔三人则守在阵法之外,美其名曰“护法”,实则...更像三个好奇宝宝在听墙角。

“开始了开始了!”苏芊芊扒在阵法边缘,虽然啥也看不见听不着,但依旧兴奋地小声嘀咕,“你们说,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周身光华大放,龙凤和鸣?”

江淼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根据《修真界双修效益评估通则(第三版)》,疗伤类双修,前期需进行能量引导与心神共鸣,此阶段外部异象不明显,但能量波动会逐步增强。按照雪熊皮毡的市场价(三千中品灵石)以及此地阳脉品质估算,若疗伤成功,综合效益可突破...”

“闭嘴!死财迷!你能不能有点浪漫细胞!”苏芊芊踹了他一脚。

忠叔则如同铁塔般杵在阵法正前方,双目炯炯,全身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包括但不限于敌人袭击、阵法破裂、或者里面需要递个毛巾茶水什么的(?)。

洞内。

慕容雪褪去了冰冷的外甲,只着一身素白色、略显单薄的丝质内衬,更衬得她身形纤弱,脸色苍白。她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热气中轻轻颤动,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印诀置于膝上,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

萧凡同样只穿了一件单衣,额角已经见汗——一半是热的,一半是紧张的。他深呼吸几次,努力摒弃杂念,按照慕容雪之前传授的“冰凰涅盘诀”基础法门,缓缓运转起体内那融合了混元一气与冰凰之力的独特真元。他的真元属性偏于中正平和,又因冰凰之力而带上一丝纯净的寒性,但要作为引导“阳力”的一方,还需稍作调整。

“慕容姑娘,我准备好了。”萧凡沉声道,声音在安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慕容雪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子看向萧凡,眼底闪过一丝决然:“萧公子,开始吧。请以你的真元为引,缓缓渡入我掌心劳宫穴,我会以冰凰血脉之力相迎,引导其循特定经脉运行,最终交汇于丹田气海,尝试引动本源之火。”

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颤抖。

萧凡点头,也伸出双手,与慕容雪的掌心相对,虚贴在一起。肌肤将触未触,却能感受到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慕容雪的手冰凉刺骨,而萧凡的手则温热干燥。

“失礼了。”萧凡低语一声,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将一丝精纯温和的真元,缓缓从自己掌心劳宫穴渡出,小心翼翼地向慕容雪的掌心探去。

当真元接触的刹那,慕容雪身体明显一颤,一股更加强烈的寒意从她体内反冲而来,那是玄冥寒气的本能抗拒!

“放松,不要抗拒,相信我。”萧凡的声音平稳有力,渡出的真元不急不躁,如同温润的暖流,一点点包裹、安抚着那股袭来的寒气。

慕容雪紧咬下唇,强迫自己放松心神,撤去防御,任由萧凡的真元顺着她的劳宫穴,流入手臂经脉之中。

冰凉与温暖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经脉中交织、流淌,带来一种奇异而陌生的体验。慕容雪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萧凡引导着真元,按照“冰凰涅盘诀”记载的特定路线,在慕容雪体内缓缓运行。他必须极其小心,既要避开被玄冥寒气严重侵蚀的经脉区域,又要确保路线准确,不能有丝毫差错。这对神识的消耗和控制力是极大的考验。

汗水,从萧凡的额头不断滑落。

洞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阵法依旧稳固,内部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苏芊芊等得有些焦躁,绕着阵法边缘走来走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

江淼倒是一点不急,甚至找了个干净石头坐下,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写写画画:“根据时间成本计算,目前已投入...嗯,若是失败,沉没成本较高。不过萧兄弟做事向来稳妥...”

忠叔则忽然动了动耳朵,低声道:“关墙那边,好像有动静。”

此时,霜陨关外,黑塔法师营地。

经过大半天的“狼口脱险”和“除臭大作战”,营地总算勉强恢复了秩序,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臭味,依旧像幽灵一样徘徊在营地某些角落,尤其是三位法师大人身上...

伽罗法师脸色铁青(现在是真的青了),刚刚用掉第三桶珍贵的“月光圣水”(一种昂贵的净化药剂),才勉强将身上的臭味压制到可以忍受的程度,但离彻底清除还差得远。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团黄烟和无数双幽绿狼眼的噩梦。

“查清楚了吗?!那骨容器到底是怎么回事?!”伽罗对跪在面前的斥候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带着一丝残余的异味。

斥候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颤声道:“回...回大人,那骨容器确实是刘能之物,里面的腐水之种被调包了,换成了...换成了某种极其卑劣的药剂!根据残留分析,可能包含‘臭鼬精华’、‘腐尸花粉末’以及...以及‘发情期雪狼腺体提取物’...”

“噗!”旁边正在喝水的年轻法师一口水喷了出来,脸色怪异。

伽罗的脸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卑劣!无耻!下流!中原人简直毫无强者尊严!!”他气得浑身发抖,法杖重重顿地,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大人息怒!”另一名年纪稍长的法师劝道,“虽然手段卑劣,但也能看出,关内守军已是黔驴技穷,只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拖延时间。慕容雪重伤垂危是事实,那个金陵小子消耗过度也是事实。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发动总攻!”

伽罗强行压下怒火,眼中凶光闪烁:“你说得对。传令下去,让暗星阁的人配合,今夜子时,发动总攻!这一次,我要亲自出手,用‘深渊凝视’直接摧毁他们的灵魂!我要让霜陨关,鸡犬不留!!”

“可是大人...”年轻法师犹豫道,“您身上的...气味,会不会...影响施法专注度?而且,那些雪狼好像还在附近徘徊...”

伽罗呼吸一窒,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入味”的袍袖,脸色难看至极。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去!把我那套备用的‘暗月法袍’拿来!还有,营地周围多撒驱兽粉!十倍剂量!”

“是!”

然而,伽罗不知道的是,他口中“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正在发酵出更意想不到的效果...

营地外围,暗星阁杀手们正奉命加倍巡逻和布置驱兽粉。一个暗星阁小头目,鼻子抽动了一下,对着旁边同伴抱怨:“喂,你有没有觉得,伽罗大人他们身上的味儿...好像变异了?刚开始是单纯的臭,现在好像...带着点骚?”

同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营地中央的大帐,低声道:“嘘!小声点!听说他们用了很多种净化药剂混合,可能产生奇怪的反应...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宁愿去面对慕容家的冰枪,也不想靠近大帐百步之内...”

“谁说不是呢...哎,你看那边!”小头目忽然指向营地外一片雪坡。

只见雪坡上,十几头双眼赤红的污染雪狼,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鼻子不停抽动,目光死死锁定营地中央——准确说,是锁定那顶依旧散发着“复合型异味”的大帐。它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呼噜”声,尾巴不安地摆动,似乎在“驱兽粉”和“致命诱惑”之间艰难抉择。

“妈的!这些畜生还没走!”小头目骂了一句,正要示警,忽然——

嗷呜——!

一头体型格外壮硕的头狼似乎终于按捺不住,仰天长嚎一声,率先冲了下来!其他雪狼见状,也嚎叫着紧随其后!

“敌袭!狼群又来了!”营地再次响起警报。

暗星阁杀手们不得不再次拿起武器,迎战这些被奇怪味道吸引、锲而不舍的疯子野兽。而大帐内的伽罗听到狼嚎,气得差点把法杖掰断:“没完了是吧?!这些低等畜生!”

他一把扯下身上依旧有味儿的旧法袍,换上崭新的暗月法袍,杀气腾腾地冲出大帐:“都让开!我要把这些畜生活剥了皮做地毯!”

然而,当他冲出大帐,施展强大的黑暗法术轰杀了几头雪狼后,狼群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更加兴奋地朝着他——这个“异味源头”的新载体——扑来!似乎新法袍也没能完全隔绝那已经深入毛孔的“标记”...

于是,营地再次上演了法师被狼群追着跑的滑稽戏码,只是这次换了身新衣服。

关墙上,再次用千里镜观察到这一幕的雷锤和老凿子,笑得直捶墙。

“哈哈哈哈!快看!那老小子换衣服了!可狼还是认他!”

“活该!让他用黑魔法害人!熏不死你也累死你!”

阿月也忍俊不禁,对身边的欧阳小敏道:“欧阳姑娘,萧公子这招,虽然...别致,但效果真是持久。”

欧阳小敏的注意力却更多放在关内祭坛方向,闻言只是微微点头:“嗯。希望里面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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