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金陵吐金鲤 剑仙啃烧鸡（2/2）
轰隆隆——！
前方沙丘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塌陷！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瞬间形成，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三人吞噬！
“小心！”王焱怒吼，挥刀斩向流沙，刀罡却如同泥牛入海！萧凡背着焰灵姬，行动更是迟缓！
眼看三人就要被流沙吞没！
“啧，现在的年轻人，走路都不看脚下吗？可怜老头子我的烧鸡哟…”
一个懒洋洋、带着浓浓惋惜的声音突兀地在三人头顶响起！
萧凡和王焱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手里还提着半只烧鸡的老头，不知何时蹲在半空中一块…呃…悬浮的破门板上？那门板晃晃悠悠，老头啃着烧鸡，油乎乎的手指随意地对着下方恐怖的流沙漩涡一点。
啵~！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那足以吞噬巨兽的恐怖流沙漩涡，连同那巨大的塌陷沙坑，瞬间…凝固了！流动的沙子变成了坚硬的岩石，保持着漩涡的形状，定格在那里，诡异无比！
“噗通！” “噗通！” 失去吸力的萧凡和王焱摔在凝固的沙岩上，狼狈不堪，但总算逃过一劫。
“云…云老前辈？！”萧凡看着门板上那熟悉的身影，惊喜交加。
“嘿嘿，小鼻涕娃，还有西漠的小蛮子，又见面了。”云涯子啃了口烧鸡，油光满面，清澈的老眼扫过昏迷的焰灵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哟，小火妞伤得不轻啊，玩脱了？”
“前辈！求您救救焰供奉！”王焱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哽咽。
“救？老头子我只是个路过的，啃烧鸡的。”云涯子晃着脚丫子，门板也跟着晃悠，“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看向萧凡，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看在小鼻涕娃你这喷嚏打得挺有‘特色’的份上，指点你们一条明路。”
他油腻的手指指向沉剑裂谷的方向：“跳下去。”
“跳…跳下去？！”王焱愕然。
“对，跳下去。”云涯子啃着鸡骨头，含糊不清，“闯过裂谷中心，去沉剑湖底，有口泉眼，叫‘阴阳泉’。一边烫得能煮龙，一边冷得能冻鬼。把小火妞丢到冷的那边泡泡，死不了。至于你们俩嘛…”他目光在王焱身上停了停，“小蛮子，你练的那身横肉，路子太野，煞气淤积，离走火入魔不远了。去热泉那边煮煮，熬过去，筋骨能结实点。”
他又看向萧凡，咧嘴一笑，露出沾着鸡肉丝的牙：“小鼻涕娃，你嘛…两边都跳跳？正好给你那‘过敏’的破体质降降火、提提神？说不定能少打几个喷嚏？”
萧凡：“……” 他看着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裂谷，又看看云涯子那副“我是为你好”的欠揍表情，突然觉得，这江湖，最危险的好像不是敌人…
“哦，对了。”云涯子像是想起什么，从宽大的道袍里掏了掏，摸出一块黑乎乎、刻着简陋符文的木牌，随手丢给萧凡，“拿着这个，到了湖底，对着那破石碑晃晃，省得被里面的老鬼当点心啃了。走了走了，烧鸡凉了不好吃…”
话音未落，那破门板载着哼起荒腔走板小调的老头，“嗖”地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凡握着那油腻腻、还沾着鸡油的黑木牌，和王焱面面相觑。
跳…还是不跳？
身后，追兵的呼哨声似乎更近了。
“妈的！跳！”王焱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总比落在慕容嫣那贱人手里强！”他率先走向裂谷边缘。
萧凡深吸一口气，将焰灵姬背得更稳些，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裂谷，喃喃道：“爹…你当年…到底给我留了条什么路啊…” 他眼神一凝，不再犹豫，紧跟着王焱，纵身跃入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金陵，苏家。
夜色已深，但苏家依旧灯火通明，清理着库房区的狼藉。
一间静室内，苏芊芊正对着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小脸皱成一团：“…库房修缮费…矿石损失折价…护卫汤药费…呜呜呜，亏到姥姥家了！暗星阁！老娘跟你们没完！”
欧阳小敏静静坐在一旁，擦拭着手中的定坤剑。她的心早已飞到了西漠，飞到了萧凡身边。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孤寂的凉意。
“小敏姐，”苏芊芊放下算盘，凑过来，难得正经地问，“你说…萧凡他爹，当年那么厉害，天下第一剑客哎！为啥要把萧凡丢在金陵，交给一个老仵作养大啊？仵作…听着就瘆得慌。”
欧阳小敏擦拭剑锋的手微微一顿。这个问题，她也曾困惑过。她抬起清冷的眸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平静：
“因为…只有金陵，只有那个位置，才能让萧凡平安长大。”
“金陵，六朝金粉，龙盘虎踞，看似繁华，实则是各方势力交织、最浑浊也最易藏身的一潭深水。天子脚下，各方反而不敢轻易动用超凡力量，怕触动王朝气运。在这里，超凡的争斗会被压制在世俗规则之下，更隐蔽，也更…安全。”
“至于仵作…”欧阳小敏的目光变得深邃，“接触最多的，是死亡，是尸体残留的‘气’。萧凡的体质，万应元体，排斥一切异种能量。而死亡之气，是天地间最‘惰性’、最‘无害’的异种能量之一。从小接触、适应这种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死亡气息，或许…正是萧凌霄为儿子打下的、掌控自身那‘过敏’体质的第一块基石。”
“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在仵作行当里，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洞察入微的眼力，和一颗不为外物所动的‘平常心’。看惯生死，方能心志坚韧，不为力量所惑，不为表象所迷。这…或许才是萧凌霄留给他儿子，比任何绝世剑法都更重要的…生存之道。”
苏芊芊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还能这样？那老仵作…这么厉害？”
“也许他不懂武功，”欧阳小敏收回目光，看向手中寒光流转的红尘剑，“但他教会了萧凡最重要的东西——如何在最污浊的地方活下去，并且…看清真相。”
静室陷入沉默。苏芊芊若有所思。欧阳小敏的指尖轻轻拂过剑锋，低语呢喃，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意：
“萧凡……等我。这次，换我护你周全。纵使十绝倾覆，红尘剑…永护君前！”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