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旧神彻底断了气(1/2)

北风卷过广场,刺骨的寒意却无法冷却千颗心脏灼热的跳动。

仪式开始了。

叶辰站在寒镜池边,脱下了那身象征着神秘与距离的黑袍,只着一身最寻常的粗布短打,像个田间劳作的农夫,又像个即将上路的苦行者。

他裸露的左臂上,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渗出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那是他为这场仪式付出的代价。

他环视着一张张或激动、或恐惧、或麻木的脸,声音平静而清晰,穿透风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今晚,这里没有领袖,没有救世主。只有说话的人,和愿意听的人。”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断火刃的残片,在阴沉天光下闪烁着黯淡的、属于凡铁的光芒。

他没有自己握着,而是径直走向人群前列那个来自青阳镇的男孩。

男孩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被强行灌下神药的记忆如梦魇般纠缠着他。

叶辰将冰冷的刀片塞进男孩温热的手中,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你不是这场仪式的观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是今晚的执刀人。用它,切开虚假的慰藉,留下真实的疼痛。”

男孩的呼吸一滞,紧紧攥住了刀柄。

就在此刻,月咏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文。

一股无形的太阴之力自她身上弥散开来,引动了整座寒镜池。

那万年不起波澜的池水开始蒸腾,化作浓郁而不散的白雾,缓缓升起,在广场中央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环形的、流光溢彩的幕墙。

雾气之内,光影变幻,仿佛能映照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一位面容憔悴的母亲,她颤抖着伸出手,触摸那片冰冷的雾墙。

“我……我每晚都梦见我的孩子,”她泣不成声,“梦见他被一道金光接走,说那是神选。我一边哭,一边骄傲,可我心里好怕……我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她话音刚落,雾墙之上光影扭曲,竟真的浮现出一个孩子在金光中挣扎哭喊,而地面上的母亲却跪地叩拜的画面。

那画面如此真实,不加任何修饰,将一个母亲的爱、虚荣与恐惧赤裸裸地剖开,暴露在千人眼前。

接着,一个独臂的战士走上前,他低吼着,像是要把肺腑都吼出来:“我的兄弟!为了守护神像,他把自己浇满了火油!他说那是荣耀!可我看见了,他点火前,眼睛里全是后悔!”

雾墙上,烈焰冲天,一个年轻的士兵在火中扭曲,他的呐喊不是赞歌,而是最凄厉的惨嚎。

人群开始骚动,那些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记忆,此刻被一一翻出。

最令人窒息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僧。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雾前,双手合十,老泪纵横:“贫僧……曾亲手将一个质疑教义的弟子活埋于后山。我告诉自己,那是为了铲除异端,稳固信仰……可我日日夜夜都能听见,他在土里喊我‘师父’……”

雾墙上的画面变成了不见天日的黑暗,只有一双年轻而绝望的手在刨着泥土,徒劳而无力。

善与恶,虔诚与残暴,在这一刻失去了界限。

所有人都只是被恐惧和谎言扭曲的可怜人。

终于,轮到了那个手持断刃的男孩。

他一步步走向光影幕墙,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全场的目光聚焦于他,他是所有苦难的缩影。

他颤抖着举起那枚短刀残片,锋利的刃口在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滴落进弥漫的雾气之中。

就是这一滴血,仿佛点燃了炸药的引信。

整片环形幕墙轰然炸亮,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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