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草药疗伤(2/2)
它原本因虚弱而匍匐的身躯会猛地弓起,绷成一道痛苦的弧线,每一块肌肉都瞬间僵硬、痉挛,牵扯着身上其他的伤口也再度渗出血丝。
四只爪子本能地死死抠抓着身下垫着的旧麻布,锐利的爪尖刺破布料,在泥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伴随着这剧烈的身体抽搐,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从它紧咬的牙关和颤抖的喉间挤出来。那声音低沉、破碎,混着血沫和无法言说的痛楚,不像是犬吠,反而更像某种濒死幼兽的哀鸣。
它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这剥离本源般的剧痛,试图将声音锁在喉咙里,以免给正在全力施救的陈安增添更多压力,可那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泄漏出来,一声比一声更让人心揪。
在短暂的抽搐间歇,它能做的只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舌头无力地搭在嘴边,湿漉漉的眼睛里蒙着一层因极致痛苦而产生的水光,茫然又无助地望向虚空,仿佛在质问为何要承受如此折磨。
而陈安每一次不得不继续的动作,都预示着下一轮酷刑的降临,让这无声的煎熬循环往复。
“忍一忍……”陈安抚过它颤抖的耳尖,转向脖颈的贯穿伤。
这道伤最为凶险,切口边缘整齐冰冷,带着妖族利爪特有的锯齿状撕裂痕迹,离暴露的气管仅差分毫。
他用浸透蒲公英汁液的麻布(树皮纤维编织)轻轻覆盖创面,避免直接压迫气管。腹部的爪痕虽多,但未伤及内脏,只需撒上草木灰防止感染。
陈安将晒干的仙鹤草放入石臼,加入少许井水捣碾。
草汁渗出时泛起淡金色微光——洪荒世界的草药似乎浸润了天地灵气,效力远超寻常。他又将蒲公英根切碎混入,制成黏稠的药膏。
药膏触及伤口时,小黑猛然一颤,但伤口边缘的焦黑痕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翻卷的皮肉微微收缩,渗血明显减缓。
“灵气催化……”陈安若有所思。
他在兽皮笔记上匆匆记录:“仙鹤草+蒲公英根,伤口产生协同效应,疑似灵气激活草药活性成分。”
随后将药膏厚敷在背脊伤口,用鹿皮条交叉捆扎固定。
脖颈伤处则覆上浸透药汁的麻布,再以细藤蔓悬吊固定,避免压迫。
处理完所有伤口,陈安已汗透重衣。小黑的身躯被鹿皮条缠绕得如同木乃伊,唯有头颅露在外面。
他取来干燥的茅草铺满火塘边,将小黑挪到暖处,又给它盖上自己的兽皮外袍。火光映照下,黑犬的呼吸逐渐平稳,敷药处的肌肤不再因剧痛而痉挛。
夜半时分,陈安添柴时发现异样——小黑脖颈敷药的麻布边缘,渗出极淡的青色光点,如萤火般没入伤口。
他轻轻揭开麻布一角,只见贯穿伤深处竟生出一层半透明的肉膜,正缓慢覆盖暴露的气管!
“自愈力被激发了……”陈安震撼不已。妖帅级存在的生命力远超想象,但若无草药引导灵气修复创伤,这等重伤依旧致命。
他凝视着沉睡的黑犬,心中疑云翻涌:它究竟是谁?为何重伤至此?巫妖大战中,它扮演了什么角色?
晨光微熹时,陈安伏在石桌上沉沉睡去。火塘将熄未熄,草垫上的黑犬在暖意中蜷了蜷身子,伤口处的药膏凝结成琥珀色的硬壳,像一道守护生命的铠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