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尝试“修炼”（2/2）

唯有他因憋气而变得粗重、带着颤抖的喘息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徒劳地搅动着这片沉寂的晨光。

日影悄然西斜，将陈安的影子在院中拉得细长。他如同从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境中惊醒，猛地睁开眼。

长时间保持僵直姿势带来的酸麻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尤其是双腿，仿佛灌满了沉重的铅块，又似有千万根钢针在刺扎。

他呲着牙，双手用力揉搓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大腿和膝盖，踉踉跄跄地从躺椅上撑起身子，脚踩在地上时，一阵钻心的麻痒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然而，这次失败的尝试并未让他放弃。自那日起，每日天刚蒙蒙亮，卯时初刻，陈安的身影必定准时出现在那张松木躺椅上。

他蜷坐其上，重复着那套僵硬而别扭的“打坐”姿势。冰冷的石凳（有时他会坐在院中石墩上）硌得他尾椎骨生疼，他便扯来几把干燥的茅草垫在身下；

腿脚因长时间盘坐而僵直麻木、疼痛难忍，他便用搓好的结实布条，将膝盖和小腿紧紧捆缚固定，强行维持那“五心朝天”的姿态，哪怕疼得冷汗涔涔。

“定是资质愚钝……根骨太差……”他常常在结束“修炼”、揉着酸麻双腿时，这样低声安慰自己。抹去额角因疼痛和用力而渗出的汗珠，他俯下身，目光在菜畦中逡巡，习惯性地掐断几片被虫子啃出孔洞的菜叶。

“那些武侠话本里的主角，哪个不是跌落悬崖捡到神功秘籍，或者吞服了千年灵芝、万年朱果才打通任督二脉？”他捏着带虫眼的烂叶，走到角落挖个小坑，一边将烂叶和僵死的虫尸丢进去埋好，一边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的期许嘟囔着，“我这儿……就缺那么一株能脱胎换骨的千年灵芝啊！”

泥土覆盖虫尸烂叶的刹那，坑底湿润的泥土深处，几点微不可察的暗红色血痂悄然凝结、扭曲，竟诡异地拼凑成“勤能补拙”四个细小的字迹，如同蚯蚓钻入焦土，转瞬即逝。

暮色四合，如同浓稠的墨汁沉入窗棂。陈安瘫倒在灶台边的草铺上，一边龇牙咧嘴地揉捏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又酸又胀的小腿肚，一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星子。

“明日……”喉间滚出一声嘶哑疲惫、却又带着一丝莫名执拗的嘟囔，“……再加半个时辰！”

这声低语，混杂着窗外渐起的虫鸣，一同没入了洪荒天穹之上，那片亘古流淌、冰冷璀璨的浩瀚星河之中，没有激起半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