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绿茶小妾1(1/2)
暮春时节,官道两旁的杨柳已抽出嫩绿的新芽,暖风拂过,带起一片簌簌声响。
远处田野间,农人正弯腰耕作,偶有燕雀自低空掠过,为这静谧的旅途添上几分生机。
车轮辘辘,一行马车队伍正不紧不慢地向着京城方向行进。
车厢内,苏挽随着马车的行进微微摇晃。
这官道看似平坦,实则暗藏不少坑洼,每一次颠簸都让她不得不伸手扶住窗棂,方能稳住身形。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这一身装扮上。
鹅黄色的棉布襦裙,料子普通,洗得有些发旧,袖口处绣着几朵细小的迎春花,已是这身衣裳唯一的点缀。
然而就是这样朴素的衣着,却因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而被穿出了别样风韵,腰肢被一条同色系衣带松松束着,更显不堪一握。
“小姐。”
坐在她对面的丫鬟云溪轻声开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里满是憧憬。
“您说,侯府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特别大、特别气派?”
她说着,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咱们此番进京,若世子爷真兑现诺言,将您纳进府里,那咱们可真是苦尽甘来了!”
云溪约莫十四五岁年纪,梳着双丫髻,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笑起来时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天真又喜庆。
苏挽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侯府么……想必是极气派的。”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完这句,她便顺势向后靠了靠,阖上双眼,做出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
【记忆传输中——】
属于原主白玥的过往,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白玥,边关一小官之女。
三个月前,她在城外采药时,意外救下了身受重伤的侯府世子箫寒。
养伤期间,二人朝夕相处,渐生情愫。
箫寒许诺,待他回京后,定会给她一个名分。
可他家中早已有明媒正娶的妻子林婉仪。
三年前,二人新婚夜,还未掀下盖头,箫寒却奉命出征,这一去就是三载。
如今他凯旋,军功赫赫,带着白玥一同返京。
而接下来的剧情,苏挽再熟悉不过。
萧寒带着白玥回侯府,在正妻也就是女主林婉仪面前大言不惭说他和白玥真心相爱,希望她能成全两人。
全然忘却了自己曾许下诺言,永不纳妾。
白玥仗着箫寒的宠爱,不时用些上不得台面的绿茶手段挑衅林婉仪。
林婉仪出身名门,家世同样不低,这三年在侯府恪尽孝道,将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岂会忍气吞声?
当即一纸和离书,求了圣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侯府。
原主本以为没了林婉仪,她会坐上正妻之位,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和萧寒幸福,白头偕老。
谁知不过数月,箫寒便悔了,开始了他的追妻火葬场戏码。
可林婉仪很快便成了当今摄政王裴临渊的未婚妻,尊荣无限。
萧寒大半辈子都在后悔中度过,自己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女人。
至于白玥?
萧寒觉得要不是她,林婉仪怎会离开他?是他错把鱼目当珍珠。
白玥就是那个鱼目。
她被箫寒弃如敝履,最终斗不过萧寒新娶的继室,在后宅的倾轧中,最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某个寒冷的冬夜。
所以,她不甘,她恨。
凭什么女主最后能幸福一生,尊贵无双,而她却要凋零在后院?
只是因为她得到了权势滔天的摄政王的爱吗?
她不服,她也想要。
【所以,她的核心诉求就是报复箫寒这个渣男,然后让尊贵无双的裴临渊爱上她。】
小毒毒在苏挽的脑海里总结道:
【她觉得,只要能得到裴临渊的爱,她就能像林婉仪一样,站在权势之巅,让所有曾经轻视她的人,都匍匐在她脚下。】
苏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裴临渊。
那个权倾朝野,自幼就暗恋女主,女主成亲之后就默默把这段感情放在心底,选择成全的人。
女主和离后就又争又抢,不惜一切争夺。
要打动这样一个人,难度可想而知。
非常大。
也非常有挑战。
可是苏挽眼底却掠过一丝兴致。
越是难以攀越的高峰,登顶时的风景,才越发令人心驰神往。
...
傍晚,车队在官道旁一处平坦开阔地停下扎营。
军士们井然有序地忙碌着,不多时,几簇篝火便熊熊燃起,驱散了春夜的寒凉。
跳跃的火光在渐深的夜色中映出幢幢人影。
马车轻微一顿,彻底停稳。
白玥正欲起身,车帘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那只手伸到了她面前,意图搀扶。
她抬眸望去,只见萧寒立于车下。
他身姿挺拔如松,墨发以银冠高束,一身玄色轻甲未卸,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剑眉之下,星目朗朗,本是俊朗非凡的五官因常年在边关磨砺,更添了几分武将特有的锐气与威严。
白玥目光微垂,不着痕迹地将手拢入袖中,避开了他的触碰,只扶着车门,自行缓步下了马车。
“多谢世子。”
萧寒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才缓缓收回,负于身后,指节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温声道:
“玥儿,车队在此歇息,大概还有半月便可抵达京城,夜色寒凉,过来一同用些热食吧。”
白玥闻言,唇角弯起一抹疏离的弧度:
“世子爷好意,白玥心领,只是我一介未出阁的女子,与诸位将军同席恐惹非议,于礼不合。”
她侧首示意了一下马车:“我随身带了些口粮,在此处简单用些便好。”
萧寒看着她突然守礼疏离的模样,心下莫名一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此刻言语周全,举止得体,反倒让他无法反驳。
细想之下,她毕竟是清白官家女,自己先前在边关不拘小节,如今临近京城,确是该多为她的清誉考量。
是他思虑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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