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赞妮,给我准备一杯红茶。”之又牛回来了(2/2)
赞妮深吸一口气,还是下定决定将迟迟说不出口的话给吐露了出来:
“莫塔里家族的族长......不久前在私下单独找我见了一面,她说.......如果我愿意跳槽到莫塔里,她愿意花大代价摆平这一切。”
作为黎那汐塔最大家族的家主身边的得力干将,赞妮自然在黎那汐塔也有所名气。
而莫塔里的那位家主正好看得清——她知道,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来挖这块墙角,都一定是值得的投资。
甚至不要求赞妮能够像在翡萨烈那样 为了莫塔里不畏生死地付出——只要赞妮不在翡萨烈,只要赞妮在莫塔里,就够了。
“呵呵.....”
坎特蕾拉闻言,脸上绽放出一缕疲惫又无奈的笑意,
“怎么说?我花了大代价培养出来的大猫,终于也要背叛我?要离我而去了么?”
“家主大人,我......”
无穷无尽的话卡在喉间,赞妮不知该从何说起——她与坎特蕾拉朝夕相处的感情,她享受着翡萨烈家最大的资源倾斜,她受到的坎特蕾拉的信任赏识和不留余力的培养......
她早已将翡萨烈当作自己的家族,将坎特蕾拉视为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她何尝不知道此举与忘恩负义无异?
可她更不希望看到,翡萨烈因为她而没落,更不希望看到坎特蕾拉因为她而为难、糟心、忧虑……
不希望她与坎特蕾拉付出了无数心血,好不容易勉强稳定下来的家族,又付之一炬,绝对不希望看到坎特蕾拉会因为她而受到危险......
把她交出去,是最好的办法;把她交给莫塔里,是将利益最大化、损失最小化的最优选。
“......我犯下的错,就该由我一力承担。”
闻言,坎特蕾拉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责怪她的意思,反而是从最亲近的家人、亲友的角度,让她多想想,看清楚自己真实的想法,不要被其她人的话语左右:
“想清楚了么?莫塔里只不过是初升的朝阳,而我翡萨烈早已在黎那汐塔的夜空中高悬数百年之久。抛开一切不谈,只要你想留下,留在翡萨烈,留在我身边,我有的是办法为你摆平一切。”
赞妮那紧张、背德又羞愧的内心,被坎特蕾拉温和的语气所安抚——家主大人她.....真温柔啊......
她真的!我哭死!
但是......抱歉了,家主大人,族里也被平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小鱼小虾们翻不起什么风浪,只会给您添麻烦的我,不配留在您的身边。
赞妮眼眶微红,强笑着:
“莫塔里......也挺好的。”
“这就是你的决定么?”
“......嗯。”
赞妮将坎特蕾拉的手松开了,她那粗糙又长着些许老茧的手,轻轻地将坎特蕾拉搭在她手上的手给温柔地推开。
赞妮站起身,给坎特蕾拉深深鞠了一躬,
“家主大人,您的恩情,赞妮谨记于心,一刻也不敢忘,一辈子都还不完。此举只是权宜之计,赞妮此番离去,仅是接受莫塔里的雇佣,并非加入莫塔里家族,先前我已明确向莫塔里的家主表示,我只是去给莫塔里家族守金库,绝不与您为敌。”
“我的姓氏,永远是您赐予的‘翡萨烈’。在不违背职业道德的前提下,今后您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脱。”
坎特蕾拉将翘起的脚放下,顺势穿上刚刚蹬掉的高跟鞋,也站起身,将赞妮扶起,
“好啦......好啦~我尊重你的决定。”
坎特蕾拉拍了拍比她高小半个头的赞妮的肩膀——拍了拍那无数次给足了她安全感的臂膀,柔声道:
“要是在那边过得不好,随时回来。”
英武刚强如赞妮也被坎特蕾拉这番话给感动得稀里哗啦,强忍泪水,泣不成声,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张储蓄卡,
“对了,家主大人,这张卡里,有莫内,是当年您招揽我加入翡萨烈家族时所为我花的钱,更是一串改变我命运的数字。”
赞妮双手持卡,躬身将它递出,
“我想......请您收下。我知道这点钱您肯定看不上,我也并不企图用这点钱来偿还您对我的哪怕一丝恩情,只是......当年的事情一直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我想替它还上这笔钱,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无法安心离开翡萨烈。”
她说的是,当初奕昇为坎特蕾拉引荐她——帮她从沦为烂泥一样的命运中挣脱,不惜向坎特雷拉借钱,也要让快要饿死的她能吃上一顿贵族太太级别的饱饭。
长大了的赞妮当然也知道,当年的阿玛忒拉斯——圣女大人的声骸,大概率是葬身在那场黑潮之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赞妮想报答坎特蕾拉尚且还有机会,但想要报答奕昇的恩情,却连途径都找不到,只能以替它偿还为了自己而欠下家主大人的债来报答,这同样也是赞妮为自己的内心深处寻找的一丝慰藉。
坎特蕾拉伸手将赞妮递过来的储蓄卡接过,赞妮一喜——她还以为坎特蕾拉不会收下的。
不过转眼就看着坎特蕾拉凑近,将她递过去的卡塞回她贴身的衣兜里。
“它欠下的钱,我等着它来还,轮不到你。再说了,这几年,每次需要为你制办什么,无论是武器、家具、服装,甚至是吃喝,你都让我从给你的工资上扣......唉,你真的是.....”
“十七年来,你没攒下多少吧?这笔钱,你拼拼凑凑了多久?你知道的,钱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串数字——你自己留着用吧。”
坎特蕾拉顺势环住赞妮的腰际,轻吻她的侧颊,轻声在她耳边说:
“赞妮,感谢你这十七年来的忠心守护,你就这么走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还是祝愿你在未来的路上前程似锦。”
“放心去吧,我的实力和手段你再清楚不过——不需要因为你的离开而为我感到忧虑。”
“珍重。”
坎特蕾拉将赞妮放开了,轻轻推了赞妮一把,后退两步,优雅从容地坐了回去,重新拿起先前没看完的情报文件看了起来。
赞妮怀揣着复杂又沉重的心情,绕过坎特蕾拉,恍惚地迈步走向门口,蓦然回首,
“珍重,坎特蕾拉...小姐。”
一声小姐,似乎将两人的记忆同时拉回到了初识的那天。
“嗯。”
坎特蕾拉头也没回。
“咔。”
赞妮离去,将房门轻轻关好,坎特蕾拉办公的房间里只余她一人。
坎特蕾拉将手中的资料撇开,长叹了一口气,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揉了揉眉心,幽幽地自言自语:
“走了.....走了好啊......黎那汐塔需要你的力量,赞妮。”
“我啊.....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些年,要不是赞妮觉醒的共鸣能力至刚又纯正,从小就为了生存而厮杀的赞妮意志又足够坚定,且不具备翡萨烈家族的血脉,加上坎特蕾拉的刻意保护,她才没有被利维亚坦给污染到。
不过,现如今,坎特蕾拉有些自顾不暇了,她本来还愁怎么把赞妮送走呢,正好这个时候赞妮自己送上门来了......
赞妮私下与莫塔里家主见面的事情自然瞒不住她,
也好,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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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又是一宿都在与利维亚坦的低语抗衡、几乎没怎么休息的坎特蕾拉,从五米宽的大床上醒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任家主的“睡眠”,都是和她一样——整晚一直强硬地跟利维亚坦的意志对抗,直到精神因为长时间保持高强度聚焦,直至难以支撑、神经衰落,疲惫到了,而带着强硬的反抗意识陷入短暂昏迷。
甚至能够陷入昏迷都是难得的休息,大多时候她都是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入睡”。
而且,昨夜,她“休息”得格外不好。
“赞妮,给我准备一杯红茶。”
她走向洗漱间,一边习惯性地向空气吩咐道。
没有回应。
坎特蕾拉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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