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拿下堡垒（1/2）

向羽走出氤氲着水汽的浴室，倒了杯温水回到卧室。

暖黄的灯光下，只见沈栀意抱着膝盖蜷在床头，眼神放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我没事”却又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向羽心下一紧，快步走过去，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温热的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

沈栀意摇摇头，随即她慢慢抬起眼，那双平日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

带着几分醉意的迷蒙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直勾勾地望向向羽，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眼泪让向羽瞬间慌了神。

“栀意？”他手足无措，只能用指腹慌乱又轻柔地替她擦拭滚烫的泪珠，声音都绷紧了，“别哭，别哭啊……是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告诉我，好不好？”

向羽捧起她湿漉漉的小脸，紧张地追问。

被他这一问，沈栀意反而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控诉“都怪你……呜……你、你宁愿……宁愿自己……自己动手……呜……都不要找我……你就是欺负人……”

沈栀意语无伦次，酒精放大了她的羞愤和失落。

向羽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原来刚才……她听到了？

“我……我……”他结结巴巴，脸瞬间红透，笨拙地解释，“哪、哪有……我也不想的啊！我是怕……怕你……不愿意……”

向羽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言喻的紧张。

沈栀意抬起泪眼婆娑的红眼睛，借着酒劲，鼓起勇气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我怎么不愿意了？！我……我……”

后面的话实在太过羞人，她猛地拽过被子，像只受惊的鸵鸟，把自己整个儿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只留下一个赌气的、拒绝沟通的鼓包。

短暂的死寂后，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在向羽脑中轰然炸开！原来她不是讨厌，她甚至……是期待的？

这个认知让向羽心跳如擂鼓，巨大的幸福感冲击得他头晕目眩。

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最终化作一串低沉又傻气的“嘿嘿嘿”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被子里的沈栀意听到这笑声，只觉得是在嘲笑她的自取其辱和不知羞耻。

沈栀意感到又羞又恼，隔着被子闷声吼道“笑什么笑！你给我滚出去笑！上一边儿笑去！讨厌死了！”

向羽的笑声戛然而止，但眼底的喜悦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他非但没有“滚出去”，反而向前挪了挪，靠近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

“……傻姑娘。”他低叹一声，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和笃定。

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沈栀意在被子里气鼓鼓地扭动了一下，表示抗议。

向羽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手指试探性地勾住了被子的边缘。

沈栀意在里面揪得死紧，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他？向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又无比温柔的力道，缓慢而坚定地，将那层隔绝的“壁垒”一点点掀开。

首先露出来的是她凌乱的发顶，然后是那双因为哭泣和憋闷而更加水润红肿的眼睛，此刻正带着羞愤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瞪着他。

最后，是她通红得如同熟透苹果的脸颊。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向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带着醉意的渴望和不安。

“你刚才说的……”向羽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俯下身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是真的吗？你……愿意？”

沈栀意被他灼热的目光锁住，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酒劲混合着巨大的羞意让她想再次缩回壳里，可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小心翼翼的求证，那份委屈和勇气又涌了上来。

只见她咬着下唇，几不可闻地、却无比清晰地“嗯”了一声，随即飞快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

这一声轻如蚊蚋的回应，对向羽而言却如同天籁。所有的克制和犹豫在这一刻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