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情侣杯”疑云(1/2)

深秋的夕阳像融化的金子,给兽营的训练场镀上了层暖融融的光晕。

高强度训练后的疲惫像薄雾般弥漫在营区,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活动区,有的擦枪,有的揉着酸痛的肩膀,还有的凑在一块儿分享压缩饼干。

沈栀意没回营区角落那间由旧仓库改造的独立小屋——那是兽营为唯一女兵特设的住处,墙壁上还贴着她自己画的简易格斗发力示意图。

沈栀意更爱待在班里的活动区,这里人多热闹,只是目光扫过某个方向时,她总会下意识地避开。

此刻沈栀意正坐在小马扎上,借着头顶昏黄的灯光仔细保养格斗手套。

黑色的皮质手套在她掌心翻转,指关节处的磨损痕迹被她用特制皮革油一点点填补,动作专注又轻柔。

脚边放着部银灰色的加密手机,免提键亮着绿光,听筒里刚传来袁野标志性的大嗓门。

这手机是上级特批的“特权装备”。

她刚调来时,机关考虑到她是全军首例兽营女兵试点,训练强度远超常规女兵标准,特意批准每周三晚七点到七点半开放半小时通讯权限。

一来用于向直属部门汇报训练适应情况,二来也能偶尔和家人报平安。

设备全程加密,每次使用前要在登记簿上签字,仅限在活动区或教导员办公室使用。

每次通话结束后必须立刻交回保管室,这是纪律框架内的特殊安排,既照顾了实际需求,又没突破规矩底线。

“喂!沈栀意!你的包裹我收到了!”袁野的大嗓门带着空旷的回音从听筒炸开,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活动区的嘈杂。

“我说海军基地寄快递到陆军这边就是麻烦,辗转了快两周才到!你这打包手法能不能温柔点?胶带缠得比炸药包还严实,我拆了三剪刀才划开!”

沈栀意指尖蘸着皮革油,细细涂抹手套指关节的缝隙,头也不抬地回怼。

“少贫嘴。鲨鱼薄荷糖和苹果尝了没?别浪费我跑服务社的功夫,那苹果我挑了快半小时,就怕路上磕坏了。你智商这么差,还是多吃点水果补补脑子。”

“嘿你才脑子差!”袁野在那头咋咋呼呼地抗议,声音里却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不过说真的,那鲨鱼薄荷糖绝了!我刚才含了一颗,一口下去天灵盖都冒凉气,比咱们以前在新兵连偷摸玩的烟雾弹还提神!

现在我们特战队谁困了就来讨一颗,都说这是‘海军战友牌清醒剂’。

苹果更别说了,被我那帮饿狼战友抢疯了,我护着俩藏枕头底下了,现在看谁都像来偷苹果的贼。

沈栀意啊~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兼苹果守护神!”

旁边趴在桌上研究军事地图的王博和刘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王博用胳膊肘偷偷撞了撞刘江压低声音说。

“听听,这俩人的革命友谊全靠零食维系了。”

刘江耸耸肩,低头继续用红笔在地图上标记路线,嘴角却翘得老高,显然很认同王博的话。

活动区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带着外面的凉风卷进几片落叶。

向羽走了进来,他刚结束加练的武装越野,身上的黑色作训服让汗水浸湿,勾勒着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每走一步都带着训练后的沉稳气场。

只见他手里攥着个军用水壶,显然是准备去墙角的水龙头接水。

训练后的疲惫没能掩盖他锐利如鹰的眼神,只是在听到袁野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随即向羽的目光扫过沈栀意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沈栀意感觉到他的目光,手上动作微顿,却没抬头,继续保养手套。

自从上次冷战破冰后,两人互动虽自然了些,却仍隔着层淡淡的距离,像初春未融的薄冰一样谁也没敢先踏破。

“对了!”袁野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带着戏谑的笑意。

“那杯子你藏得够深啊!跟玩捉迷藏似的,差点被压缩饼干埋成文物!要不是我翻零食时摸到个硬疙瘩,差点就错过你的‘深情厚谊’了!”

杯子?沈栀意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保养手套的皮革油差点滴到裤子上。

只见她皱起眉头,抬头看向脚边的手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什么杯子?我就寄了鲨鱼糖、能量棒和苹果,没放杯子啊。你该不会是拆箱太激动把自己的杯子混进去了吧?”

沈栀意清楚的记得打包时的情景,服务社的塑料袋装着花花绿绿的零食,报纸裹着圆滚滚的苹果把箱子塞得满满当当,连个杯子的缝都没有,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个杯子?

“潶,你装什么糊涂!”袁野在那头笑得更欢了,声音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听筒。

“就是一个蓝色的保温杯啊,上面印着俩傻鲨鱼脸贴脸的图案,跟你上次说的那个海军小卖部买的粉色杯子简直是情侣款!”

随即袁野越说越起劲,甚至更贱兮兮的笑起来,继续说道。

“那盒子里还掉出张纸条,上面写着‘入秋第一份温暖,请袁野同志收好’,啧啧啧,沈栀意你啥时候转性了,平时送我东西不都跟扔军备物资似的吗?”

“嗡”的一声,向羽攥着水壶的手指猛地收紧。

蓝色保温杯?鲨鱼贴脸图案?入秋的温暖?情侣款?

这几个词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紧绷的神经里。

向羽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沈栀意抱着箱子去寄包裹时,他恰好路过服务社门口,箱子透过薄薄的纸箱能看出零食和苹果的轮廓,绝没有保温杯的形状。

是袁野在胡说八道,还是沈栀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加了东西?她竟然给袁野寄了情侣杯?还写了那样暧昧的纸条?

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瞬间冲上头顶,嫉妒的怒火几乎要烧断向羽那引以为傲的理智。

只见向羽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掌心的铝制水壶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坚硬的壶身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个浅浅的凹痕。

这声音不大,却在骤然安静的活动区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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