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孤独的两头倔驴(2/2)
瞬间脱离了向羽的钳制范围,同时,右腿如同毒蝎摆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扫在了向羽因前倾救援而暴露出的支撑腿膝关节侧后方!
“嘭!”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向羽猝不及防!被沈栀意这蓄谋已久、力量十足的扫腿结结实实地命中!
“呃啊!”向羽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高大的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轰然朝着地面重重摔去!
“哔!”武钢的哨音尖锐地响起!终止比赛!
整个场馆死一般寂静!
沈栀意站在倒地的向羽身前,微微喘息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她赢了,赢得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丝卑鄙,利用了他本能的关心。
向羽倒在冰冷的垫子上,剧烈的疼痛从膝盖传来,但更痛的是心!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去看沈栀意,只是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刺眼的顶灯。
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慌、担忧,此刻都化作了被愚弄的耻辱和更深的冰寒。她…竟然利用他的关心,给了他致命一击?
笼外,龙百川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期待的“宣泄后和解”或“真情流露”,全都化作了泡影!
他万万没想到,沈栀意这个鬼精鬼精的丫头,竟然在这种时候,利用向羽对她那本能的关心,狠狠地摆了他一道!
这不是和解,这是伤口上撒盐!是赤裸裸的报复和羞辱!
而一旁的武钢,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看着龙百川那张精彩纷呈、写满了“失算”的脸,再看看笼子里那个倒在地上、一脸被世界抛弃表情的向羽,以及站在一旁、虽然赢了却眼神冰冷的沈栀意……
“噗——哈哈哈哈!”
武钢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只手还用力地拍打着旁边的护栏,发出“哐哐”的响声。
“哈哈哈哈!龙大队长!哈哈!妙计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自己的亲侄女当猴耍了吧?!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武钢感觉自己这些年被龙百川“算计”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太爽了!
他甚至在心里飞快地排列起了一个全新的“食物链金字塔”。
龙百川拿捏他武钢?现在沈栀意作为龙百川的亲侄女,直接拿捏了龙百川!
向羽和沈栀意虽然现在冷战,但向羽明显被沈栀意吃得死死的!而向羽是谁?是他武钢一手带出来的!四舍五入,沈栀意也算是他武钢“势力范围”里的兵。
今天沈栀意这一手漂亮的“反杀”,简直是为他武钢出了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
“武黑脸儿!你笑个屁!” 龙百川被武钢这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气得脸色发黑,恨不得冲上去堵住他那张狂笑的大嘴。
但眼下,场内的局面更让他头疼。
沈栀意已经默默走到笼边,拿起毛巾和水壶,看也没看向羽一眼,径直走到龙百川和武钢面前。
“报告,打完了。我保证后续训练会控制力度,加强与战友沟通。”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转身就走。
向羽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的剧痛让他动作有些踉跄。
他低着头,沉默地走到笼边,同样拿起自己的东西。
“报告,我输了!我保证后续训练量会严格控制在合理范围。请求归队。”说完,也一瘸一拐地、沉默地离开了训练场。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依旧形同陌路、各自带着更深的伤口离开的背影,武钢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今天这架也打了,气也撒了,保证也做了。
以后时间还长,慢慢磨吧。只要训练不出大乱子,他也懒得管这对倔驴中的战斗机了。
但龙百川显然不这么想。他看着沈栀意和向羽离开的方向,眉头依旧紧锁。
今天这场“格斗调解”虽然彻底翻车,但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问题的顽固和两人之间那根深蒂固的隔阂与误解。硬来不行,看来只能徐徐图之了。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因为刚才狂笑而脸色通红的武钢,那点被侄女摆了一道的郁闷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让武钢头皮发麻的和煦笑容,慢悠悠地开口。
“武教官,笑得很开心啊?”龙百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看自己带出来的两个好兵在台上打得你死我活,很得意是不是?尤其是看到我吃瘪,心里乐开花了吧?”
武钢脸上的笑容一僵,警惕地看着龙百川,“……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 龙百川笑眯眯地走近一步,拍了拍武钢的肩膀,力道不轻。
“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忘了这两个‘宝贝疙瘩’可都是在你的兽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你这训练管理有点松懈啊!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故意放任自流,等着看热闹!”
“你!龙百川!你少血口喷人!”武钢瞬间炸毛,“明明是你自己出的馊主意!关我什么事!”
“哦?是吗?”龙百川挑眉,一脸无辜,“那怎么我看你刚才笑得那么欢实呢?嗯?武、教、官?”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看啊,回头我得跟上面汇报汇报,这兽营的训练强度和思想工作,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一下了?免得再练出两个‘人形自走矛盾体’来……”
“龙百川!你敢!”武钢气得脸更黑了,指着龙百川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这是打击报复!”
“诶,话不能这么说。”龙百川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悠哉悠哉地整理了一下军装。
“我这叫关心单位建设,防患于未然嘛。好了,武教官,你慢慢‘评估’吧,我先走了。记住,看好你那俩‘宝贝’!”
说完他无视武钢气得快要冒烟的脸,背着手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踱步离开了训练场,坐上了等候在外的吉普车。
吉普车绝尘而去,留下武钢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边,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龙百川!你……你给我等着!”他吼声震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龙百川的车消失在视野里。
刚才看戏的愉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反将一军还无处申诉的憋闷。
今天这“鸿门宴”,他武钢也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