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困兽的獠牙（2/2）

“放心，我什么时候怂过？下次再遇到，咱俩还一起上，谁也别想拦着。”

挂断电话，袁野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之前的烦躁和怒火，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只见他拿出纸笔，虽然想到两万字检讨就头疼，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就是检讨吗？写就写。”他自言自语道，“等禁训结束，看我怎么收拾那些瞎逼逼的人。”

困兽虽困，但护犊子的劲没减，只要战友需要，他随时能冲破牢笼，继续冲锋。

袁野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在纸面投下一小片明亮，两万字的检讨才写了不到三千，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墨点，像是他此刻烦躁的心情。

宿舍里很静，只有马涛翻书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夜训口号——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袁野心上，让他攥着笔的手不自觉收紧。

“野哥，吃点东西不？我这儿有指导员刚发的压缩饼干，甜口的。”

马涛探过头，只见他手里举着一包饼干，小心翼翼地看着袁野。

这些天袁野气压低，宿舍里的人都不敢多说话，生怕撞在他枪口上。

袁野头也不抬，把笔一扔后倚着板凳的靠背，“不吃，腻得慌。”

随即他瞥了眼桌上的手机，沈栀意说寄的零食还没到，连点解馋的东西都没有，更让他觉得这禁训日子难熬。

正烦着，门突然被敲响，是通信兵。“袁野，有你的包裹。”

袁野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拆开包裹，里面塞满了各种肉干、牛肉粒，还有几包他爱吃的麻辣小鱼仔，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龙飞凤舞的写着。

“小小补给，还望‘老恩师’笑纳。——你美丽无双倾国倾城超级可爱无敌万人迷的挚友’沈栀意‘敬上。”

“哈哈哈，自恋狂。”袁野看着沈栀意给自己写的一箩筐的褒义形容词大笑了一声，随即捏起一根肉干塞进嘴里，咸香的味道瞬间驱散了不少郁气。

随即他回头冲马涛晃了晃包裹，“来，分你点，别跟个小媳妇似的躲着我。”

小马涛受宠若惊地接过一包牛肉粒，小声说。

“野哥，你也别太气了，赵志刚那人就那样，仗着自己是老兵，总爱挑事，这次他也受了处分，被调到炊事班帮厨了。”

“炊事班？”袁野挑眉，想起赵志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算他倒霉，让他天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磨磨他那臭脾气。”

嘴上说得轻松，袁野心里却没放下。

第二天一早，他把写好的两万字检讨交给李锐，本以为会挨一顿狠批，没想到李锐只是翻了几页，就放在桌上。

随后盯着袁野看了半天，突然说。

“下午跟我去趟医院。”

“医院？”袁野愣了，“我没病。”

“不是带你看病。”李锐站起身，拿起外套，“上次被你们打伤的人贩子，有两个还在住院，去看看。”

袁野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看他们干嘛？一群人渣，有什么好看的。”

“必须去。”李锐语气不容置疑。

“不是让你同情他们，是让你看看，过度暴力带来的后果。军队要的是能打胜仗的兵，不是只会用拳头的莽夫。”

袁野不情愿地跟着李锐去了医院。

病房里，两个绑着绷带的人贩子躺在病床上，看到袁野，眼神里又恨又怕，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李锐站在床边，指着其中一个腿上打了石膏的人贩子，对袁野说道。

“他左腿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另一个颅内轻微出血，现在还不敢下床。”

袁野没说话，目光落在病房墙上贴着的“禁止喧哗”标识上，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些伤，比起他们对被拐孩子做的事，算轻的了。

“我知道你觉得他们罪有应得。”李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法律有法律的判罚标准，我们是军人，不是法官，更不是刽子手。你身手好，能在一秒内制服敌人，为什么非要打断他的腿？”

“因为他当时想跑，还想把孩子当人质。”袁野低声说，“我要是手下留情，孩子可能就被他带走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失手，把人打死了怎么办？”李锐追问。

“到时候，你不仅要受处分，可能还要负法律责任，你这身军装，就再也穿不了了。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孩子，可一旦越过底线，你连保护自己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保护别人？”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袁野心上。

他猛地抬头，看着李锐，第一次发现指导员的眼神里，除了严厉还有一丝担忧。

“沈栀意那边，海军也给了她警告处分。”李锐继续说，“你们两个，一个陆军尖兵，一个海军骨干，本来都有机会参加今年的联合军演，现在全泡汤了。值得吗？”

袁野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联合军演，那是他和沈栀意早就约定好要一起参加的，他们还说要在演习场上比一比，看谁拿的功勋多。

现在，全因为这事黄了。

“我不是让你以后遇到事缩着脖子躲。”李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而是让你学会控制，学会用更合适的方式解决问题。军人的拳头，要打在敌人的要害上，但不能打在法律的边界外。你明白吗？”

袁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指导员。”

从医院回来后，袁野整个人都安静了许多。他开始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在接下来的禁训日子里，不再像之前那样急躁。

或许，在这件事情过后，袁野又成长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