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命运的回旋镖(2/2)

在武钢的官方评价里,这两人凑在一起,那就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煽风点火,不怀好意”的两个“死玩意儿”!

他们的整人默契和搞事能力,绝对是天花板级别。

有袁野在的这三个月,沈栀意虽然身体上承受着武钢魔鬼训练的极致摧残,疲惫不堪。

但精神上,因为有了这个能一起疯、一起扛、一起在苦中作乐的挚友,反而得到了难得的放松和慰藉。

袁野自然更是如此。

他从小到大,在纪律森严的军队大院长大,身边都是严肃认真的人,要不就是基于他家的背景对他极尽谄媚讨好的人。

他还从未遇到过像沈栀意这样,能完全跟上他那被队友戏称为“神经质”思维跳跃频率的。

袁野极其享受和沈栀意在一起的时光,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纯粹的、灵魂共鸣的玩伴关系。

无论是训练间隙的苦中作乐,还是偶尔脑子一抽想出的鬼马主意,他们俩总是一拍即合,默契十足。

袁野非常珍惜这种“能玩到一起”的感觉。

就像他们经常哥俩好地勾肩搭背,互相调侃时说的那样,“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亲兄妹!”

所以,对于即将与这位“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分开,返回陆军特战旅,袁野内心深处同样充满了不舍。

正是这种强烈的不舍,使得当沈栀意私下里提出那个“鬼点子”时,向来爱捉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袁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坏笑点头同意了!

而更让此事可行的是,兽营总教官武钢对于袁野提出希望再留几天的请求,竟然表示了同意。

这背后,其实也有海军方面的考量。

早在海训期刚进行完第一个月,武钢将沈栀意、向羽和袁野这“三巨头”的惊人成绩拿给旅长肖海毅看时,这位海军陆战旅的旅长就曾明确表示。

他让武钢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可能将袁野这个好苗子也争取到海军这边来。

虽然当时武钢一想到沈栀意的“疯”再加上袁野的“野”,两人若真凑到一起长期待在兽营。

那画面太美武钢不敢看,他只觉得压力山大,头皮发麻。

但肖海毅也看出了他的顾虑,并未强求,只是让他“试试看,成就成,不成就不成”,留有余地。

这也为此刻武钢同意袁野延期,埋下了伏笔。

于是,就在休假的第一天,袁野拿到了自己被收缴三个月的私人手机。

开机后,他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父亲袁建国,也不是打给急得跳脚的王敬之。

而是打给了他最坚实的后盾、那位德高望重的开国元勋!他的亲爷爷,袁长征。

在电话里,袁野收起了平日里的所有痞气和桀骜,声音变得乖巧又带着点委屈。

他充分发挥了自己那能把死人说话了的本事,对着爷爷一顿撒娇扮乖。

随即半真半假地诉说着自己在海军这边交流学习的“巨大收获”和“深厚友谊”,以及希望能多留几天进行“更深入交流”的“强烈愿望”。

果然,隔辈亲的力量是无穷的。

袁长征老爷子虽然久不问世事,但对这个自幼失去母亲、又与父亲关系不睦的孙子,向来是溺爱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

在袁野的一番“糖衣炮弹”攻势下,老爷子欣然应允,亲自出面协调。

就这样,一份来自更高层级的、同意陆军特战旅队员袁野延期一周离队,继续在海军兽营进行“深度交流学习”的正式文书,很快便下达到了相关单位。

而此刻的医务室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只见袁野龇牙咧嘴地坐在诊疗床上,军医正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他的右脚踝打上厚厚的石膏和护具,一边板着脸唾沫横飞地数落着他。

“你说说你!啊?小小年纪,要不要命了?!还敢去打封闭参加极限考核?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袁野耷拉着脑袋,一副“我知道错了”的乖巧模样,但嘴角却偷偷撇了撇显然没太把军医的警告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只见沈栀意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看着袁野那被裹成粽子的脚,以及他那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这是谁家的大粽子跑出来了?” 沈栀意笑着走近。

袁野一看到是她,眼睛顿时一亮,刚才那副“乖巧”模样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痞痞的样子。

随即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沈妞妞,来看哥哥我的英勇勋章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打满石膏的脚。

沈栀意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肩膀。

“是啊,来看看某个差点把自己玩废了的笨蛋!”

随即,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问道,“怎么样?搞定了?”

袁野冲她眨了眨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的说道。

“那必须的!老爷子出马,一个顶俩!文书估计现在已经到王老虎的桌上了。”

沈栀意和袁野坐在病床上,一起想象着王敬之看到延期文书时那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那种“狼狈为奸”一样的心照不宣的坏笑。

“干得漂亮!” 沈栀意赞道,“这下够王教官喝一壶的了!”

“那是!” 袁野得意洋洋,“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望兵兴叹’!而且是一个星期!超级加倍!”

军医看着这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随即他收拾好器械,懒得再管这对“祸害”,转身忙别的去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沈栀意和袁野。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袁野打着厚重石膏的脚上,也落在两人带着笑意的脸上。

对于即将到来的、延长的一周“共处”时光,以及远方可能正在跳脚的王敬之,他们都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