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峥带晓苏逛菜场外加出海1(1/2)

送走了下午还有繁重课业的邵振嵘,爱丁堡冬日的街头,空气清冽得如同冰镇的苏打水,吸一口,肺腑都透着凉意。

雷宇峥没有立刻上车,侧头看向身边的杜晓苏。

他深邃的眼眸映着城市灰蒙的天光,却奇异地漾开一种温软的暖意,像是冬日海面上难得一见的阳光。

“离振嵘晚上实验室结束还有好几个小时,”他低沉的声音拂过她耳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带你去个地方?”

杜晓苏眼睛倏地亮了,像盛满了碎钻,刚才在餐厅里那点关于林思思的小小阴霾瞬间被好奇心取代:“夜宵地点?这么神秘?”

她挽住他的手臂,身体不自觉地贴近那份暖源,“快说快说,米其林三星预约?还是什么隐藏的深夜食堂?”

雷宇峥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足够迷人的弧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力道温存却不容置疑:“去了就知道。”

车子没有驶向爱丁堡那些充满历史感的市中心街道,反而一路朝着海风的方向开去。

咸腥湿润的气息越来越浓重,当车子最终停稳时,映入杜晓苏眼帘的,是爱丁堡港口附近一个巨大而充满活力的地方——the fish market(鱼市场)。

巨大的棚顶下,喧嚣的人声混杂着海浪声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最新鲜的海洋气息——鱼鳞的腥咸、贝类的清甜、海藻的微涩,还有冰块散发的凛冽寒气。

不锈钢台面上堆满了刚从渔船上卸下的、闪烁着银光的各色海鱼,深蓝的龙虾在玻璃缸里缓慢划动有力的长须,成筐的牡蛎、青口贝、蛤蜊堆积如山,摊贩们中气十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杜晓苏被这扑面而来的、原始又充满生命力的市井气息冲击得微微张大了嘴,下意识抓紧了雷宇峥的手,像个初入陌生游乐场的小孩,新奇又带着点无措。

然而,更让她惊诧的,是身边男人的变化。

那个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在衣帽间里挑剔每一寸面料剪裁的雷宇峥,此刻竟像是回到了主场。

他脱下昂贵的手工软呢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只穿着合身的浅燕麦色高领羊绒衫,身姿挺拔地步入这喧闹的市场。

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并未消失,却奇异地融入了这充满烟火气的背景里,变成了另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他对这里显然熟稔至极,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几个位置靠里的摊位。

摊主们看到他,脸上立刻堆起真诚热情的笑容,纷纷用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英语招呼:

“嘿!altair(雷宇峥英文名)好久不见!”

“altair!今天想要点啥?刚到的货,棒极了!”

“雷先生!今天有好货,给您留着呢!”

雷宇峥神色自若地点头回应,偶尔还能用几句简单的苏格兰俚语打趣两句,惹得摊主哈哈大笑。

杜晓苏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稔地和一个满脸络腮胡、围裙上沾着鱼鳞的壮硕摊主握手寒暄,称呼对方“老麦克”,感觉像是在看一部奇妙的纪录片——关于雷宇峥不为人知的、极其接地气的另一面。

他挑选食材时,目光沉静专注,像深海探测器扫过海底,精准地落在那些堆叠如山的海鲜上。

“老麦克,鳌虾。”雷宇峥言简意赅,手指点了点玻璃缸里那些挥舞着长螯、色泽鲜亮如宝石的大家伙,“要最生猛的,活力足的。”

他甚至伸手进去,轻轻拨弄了一下,观察它们的反应速度。

老麦克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放心雷先生!给您挑最好的!”动作麻利地捞起几只个头硕大、螯足有力的鳌虾,丢进称重篮。

虾壳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粉橙色,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长须还在有力地甩动。

接着,雷宇峥转向旁边堆满贝类的摊位。“青口贝(mussels),”他拿起一只掂了掂,壳紧密闭合,分量十足,“来两公斤。还有蛤蜊(ms),挑这种纹路深的,沙吐得干净。”

他拿起一只凑到鼻尖闻了闻,确认只有纯粹的海水鲜味。

鱼摊前,他更是行家。

目光掠过一排排银光闪闪的海鱼:肉质厚实的鳕鱼、油脂丰美的鲭鱼、适合香煎的海鲈鱼……

最终,停在一条体型匀称、鳞片完整、眼睛清亮如黑曜石的黑线鳕前。

“这条。”他示意摊主,补充道,“处理一下,去鳞去内脏,鱼头单独包好,鱼身切片。”

顿了顿,又追加一句,“鱼鳔也留着,清理干净。”

杜晓苏心里一暖,刚在餐厅闲聊时她知道邵振嵘小时候最喜欢喝加了鱼鳔的浓汤。

看着雷宇峥有条不紊地挑选、下单,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准确,杜晓苏心里那点惊讶渐渐变成了柔软的触动。

他专注地看着那些鱼虾贝类时,侧脸的线条冷峻而认真,和在宇天集团顶层俯瞰金融街时并无二致,只是对象从冰冷的数字变成了鲜活的生命。

采购清单迅速拉长:鳌虾、青口贝、蛤蜊、处理好的黑线鳕鱼片和鱼头鱼鳔。

接着他走到蟹类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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