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观月初的计划落空(2/2)
几乎是手冢话音刚落的瞬间,野村扔下了球拍。球拍砸在硬地场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滚出去很远。他转身就往场外跑,脚步踉跄,路过看台时,甚至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只能扶着栏杆,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通道口。
全场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看台座椅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几秒钟后,有人先笑出了声,接着,哄笑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有人拍着看台的栏杆,有人调侃“这是东京都大赛最快的弃权吧”,还有青学的粉丝笑着喊“手冢部长气场太强了!”
裁判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举起手宣布:“圣鲁道夫选手弃权,青学手冢国光胜!本场比赛,青学4-1战胜圣鲁道夫,晋级下一轮!”
“这就投降了?也太夸张了吧!”菊丸英二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大石的肩膀,“我还以为能看部长打几球呢,结果这么快就结束了!”
大石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好了,别笑了,注意形象。”
青学的队员们都笑了起来,龙马插着兜,靠在栏杆上,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二周助把玩着手里的球拍,眼神里满是了然;堀尾更是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觉得这场胜利来得太过痛快。
只有观月初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他看着野村逃跑的背影,又看着场上从容不迫的手冢,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页面散开,被风吹得轻轻翻动,有一页上用黑色水笔写着“手冢国光:6-3胜”,此刻格外刺眼。他想弯腰捡起来,手指碰到笔记本封面的时候,却没了力气,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传来尖锐的疼痛,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比起心里的溃败,这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数据能掌控一切,能预判青学每个人的动作,能算出每一分的落点,能让圣鲁道夫稳稳赢下比赛。可他忘了,数据记录的是“过去”,是已经发生过的动作和战绩,却预测不了不二周助在0-5落后时爆发的潜能,预测不了他突然使出的“白鲸”与“麒麟落地”;预测不了越前龙马在关键时刻的灵光一闪,预测不了那记打破僵局的b字抽球;更预测不了手冢国光站在球场上的绝对威严,预测不了青学队员们在绝境中拧成一股绳的斗志,预测不了网球这项运动里,那些超越数据的热血与羁绊。
手冢国光捡起自己的球拍,转身准备离开球场。他路过观月初身边时,脚步微微停顿,没有低头看地上的笔记本,也没有看脸色惨白的观月初,只是用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数据不是万能的,完全依赖数据,将会输得很惨。”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观月初的心上。他猛地抬头,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只是这次运气不好”,可当他对上了手冢国光冷漠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是输给了青学的技术,不是输给了运气,而是输给了自己对“数据”的盲目迷信,输给了自己忽略了网球最本质的东西——那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是不放弃的坚持,是绝境中的逆转,不是冰冷的数字能概括的。
手冢国光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向青学的队伍。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菊丸蹦蹦跳跳地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大石递过一瓶水;不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认可。一群人簇拥着他们的部长,朝着竞技场的出口走去,背影挺拔而坚定。
堀尾走在人群中,回头看了一眼观月初的背影——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扬言要“用数据掌控比赛”的“剧本家”,此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显得格外落寞。
“走吧,回去复盘。”不二周助注意到了堀尾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下次的对手会更强,可不能掉以轻心。”
堀尾点点头,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圣主球拍。球拍上的纹路硌着手心,传来熟悉的触感,让他心里充满了力量。阳光透过竞技场的玻璃穹顶,洒在青学队员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场与圣鲁道夫的对决,以青学4-1的胜利告终。它不仅是一场晋级赛的胜利,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网球从来不是冰冷的数据和预判,而是充满变数、热血与羁绊的运动。每一次挥拍,每一次逆转,每一次坚持,都是网球最动人的模样。
观月初站在原地,看着青学的背影消失在出口,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笔记本,轻轻合上。封皮上的“数据至上”四个字,此刻显得格外沉重。他输了,但这场失败,或许也让他开始明白,网球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而青学的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下一个对手,更强的挑战,还在等着他们。阳光下,堀尾摸了摸口袋里的经验卡,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场比赛——因为他知道,和这样一群伙伴一起,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们都能并肩作战,打赢每一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