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建嫒被撩拨(2/2)
今夜的金银窟,注定不会平静。
赌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喧嚣的声浪骤然低落,只剩下骰子偶尔在盅内碰撞的脆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赢正、建嫒公主以及那群来者不善的靖王府侍卫身上。
侍卫首领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眼神凶悍,他大步上前,在赢正面前五步远处站定,抱拳行礼,动作看似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位公子,我家世子有请,劳烦移步一叙。”他的目光扫过赢正身边的建嫒公主,虽然看不清帷帽下的全貌,但那通身的气派让他心中微凛,语气不自觉又收敛了三分。
赢正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建嫒公主手中的钱袋里拈出一片金叶子,随手弹向旁边的骰宝桌,精准地落在“大”上,对那面色冷峻的荷官笑道:“开盅之前,我先押一把,图个彩头。”
荷官面无表情地看了侍卫首领一眼,又看向赢正,缓缓掀开了骰盅——四五六,十五点,大!
“看来我运气不错。”赢正微微一笑,这才转向那侍卫首领,语气平淡,“回去告诉你家世子,想见我,让他自己来。我这人,不喜欢被人‘请’。”
侍卫首领脸色一沉:“公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京城地界,还没几个人敢驳世子的面子!”
“哦?”赢正挑眉,眼神骤然锐利,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那今天,就让你家世子见识一下,什么叫‘例外’。”
他话音未落,二楼雅间的帘子“唰”地被完全掀开,一个身着锦袍、面色阴鸷的年轻人出现在栏杆后,正是靖王世子南宫金贵!他脖子上还贴着一小块膏药,显然是下午被赢正匕首所伤的痕迹。他死死盯着赢正,眼中满是怨毒。
“好个刁民!下午侥幸让你得了手,真当我靖王府奈何不了你?”南宫金贵厉声道,“给我拿下!生死勿论!”
一声令下,不仅楼下的侍卫们刀剑出鞘,二楼也瞬间冒出十余名手持劲弩的弓手,冰冷的箭镞对准了赢正和建嫒公主!赌客们见状,吓得惊呼四散,躲到角落,生怕被殃及池鱼。
“小财子!”建嫒公主哪见过这等阵仗,紧张地抓住了赢正的胳膊。
“闭上眼睛,数三下。”赢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依旧从容。
就在弓弩手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赢正动了!他的速度快得超乎肉眼捕捉,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二楼南宫金贵的面前!
南宫金贵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上来的,只觉眼前一花,脖子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赢正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股磅礴气劲涌出,将旁边几名持弩侍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世子殿下,看来下午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赢正凑近南宫金贵耳边,声音冰冷如刀,“你说,是你的弩快,还是我捏断你脖子的手快?”
南宫金贵吓得魂飞魄散,脸憋得通红,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放……放手……有话好说……”
楼下的侍卫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赢正挟持着南宫金贵,缓缓走到栏杆边,对着楼下惊魂未定的众人,朗声道:“诸位都看到了,是靖王府世子仗势欺人,欲对在下不利,在下只是自卫而已。这‘金银窟’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个规矩,靖王府如此行径,未免太不把此间主人放在眼里了!”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点明了是非曲直,又将矛头隐隐引向了赌场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果然,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从赌场深处传来:“南宫世子,赢公子,可否给老朽一个面子?万事以和为贵。”
随着话音,一位穿着朴素长袍、手持紫檀木杖的老者缓步走出。他看似寻常,但眼神开阖间精光闪烁,显然是一位高手,而且是这“金银窟”真正的主事人。
赢正见好就收,松开了扼住南宫金贵的手,顺势还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微笑道:“既然此间主人发话,这个面子自然要给。世子,你说呢?”
南宫金贵惊魂未定,剧烈咳嗽着,又羞又怒,但在老者和赢正的双重压力下,也不敢再放肆,只能狠狠瞪了赢正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老者走到赢正面前,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身边戴着帷帽、气度不凡的建嫒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拱手道:“赢公子好身手,好胆识。老夫姓墨,是这里的管事。今日让二位受惊了,不如移步内堂,喝杯水酒压惊?”
赢正知道这是对方在示好,也是在探底,他正好也想了解一下京城的地下势力,便拱手回礼:“墨老客气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牵起建嫒公主的手,低声道:“公主,我们再换个地方玩玩。”
建嫒公主经历方才的惊险,此刻心还在怦怦直跳,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兴奋。她看着赢正从容不迫、谈笑间化解危机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只觉得这个小太监,比她想象中还要神秘、强大得多。她乖巧地点点头,跟着赢正,随着墨老向赌场深处走去。
今夜的金银窟,风波暂息,但赢正知道,他与靖王府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而京城这潭深水,也因为他的出现,开始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