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2/2)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通缉令。
那是他从黑市顺来的。
手指在纸张上划过,停在两张画像上。
一张是戴着面罩、眼神阴鸷的男人,名叫角都。
另一张是梳着大背头、扛着镰刀的狂徒,名叫飞段。
【悬赏金额:3500万两。】
“钱倒是次要的。”
鸣人拿起飞段的悬赏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终于来了。”
鸣人把悬赏单拍在桌子上。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是猿飞阿斯玛经常去的方向。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喜欢抽烟的大胡子,命不久矣。
阿斯玛是个好人。
对鹿丸好,对木叶忠诚,还是三代的儿子。
正如那个老头子所说,他是燃烧的“玉”。
“可惜啊。”
鸣人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
“好人的死,往往能榨出最浓烈的情绪值。”
鹿丸的绝望,井野的崩溃,丁次的哭喊。
还有整个木叶为英雄送行时的悲恸。
那将是一场盛宴。
“我会帮你报仇的,阿斯玛老师。”
鸣人看着杯子里的倒影,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不过,得等你死透了之后。”
接下来的几天,第七班的气氛变得很古怪。
佐井正式搬进了鸣人隔壁。
虽然团藏那边没有任何指令,但他似乎默认了自己的“叛变”。
他开始尝试融入集体。
比如在吃拉面的时候,突然对一乐大叔说:“你的面条像肠道一样顺滑。”
差点被手打大叔拿着擀面杖赶出来。
又比如在鸣人出门时,一本正经地问:“你今天穿这件衣服,是为了掩盖昨晚没洗澡的事实吗?”
鸣人通常会回敬他一个“亲切”的白眼,或者直接踹他一脚。
虽然笨拙,虽然经常冷场。
但那个没有名字的“根”,正在一点点长出血肉。
小樱变了。
她不再每天围着鸣人问佐助的情况,也不再对着相框发呆。
她剪短了头发。
每天天还没亮,她就出现在火影大楼的训练场。
“不够!再来!”
小樱喘着粗气,双手颤抖,满身是泥。
对面,纲手双手抱胸,眼神严厉。
“你的查克拉控制乱了!这种程度就想当我的弟子?”
“我能行!”
小樱咬着牙,碧绿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火焰。
她忘不了那个雷鸣的下午。
忘不了自己像个废物一样瘫坐在地上,看着鸣人的背影挡下一切。
那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
“我要变强。”
小樱一拳轰在地上,岩石崩裂。
“不管多苦,不管多疼……哪怕把这双手练废了!”
“只要能站在他们身边……而不是身后!”
纲手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哼,有骨气。”
纲手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做好去地狱走一遭的准备吧,春野樱。”
……
田之国,地下据点。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回廊里回荡。
佐助赤裸着上身,浑身缠满了绷带,正在疯狂地挥剑。
并没有敌人。
他面对的是坚硬的岩壁。
并没有用查克拉。
纯粹的肉体力量。
草薙剑早已卷刃,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但他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那个金色的身影,那只踩在他胸口的脚,那句“废物”。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佐助双眼赤红,三勾玉疯狂旋转,几乎要连成一片。
那种屈辱感像是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
大蛇丸站在阴影里,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多么美妙的憎恨啊。”
兜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恐惧。
“大蛇丸大人,佐助君这样下去……身体会崩溃的。”
“没关系。”
大蛇丸发出阴冷的笑声。
“容器越是痛苦,灵魂就越是坚韧。等我转生的时候,这具身体才会更加完美。”
他看着那个在疯狂中透支生命的少年,就像看着一颗即将成熟的果实。
“鸣人君,真是帮了大忙呢。”
……
火之国边境,火之寺外。
天空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个穿着红云黑袍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在山道上。
左边那个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背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右边那个梳着大背头,敞开的衣领露出里面挂着的护额,上面划着一道横杠。
汤隐村的叛忍,飞段。
“啊……累死了累死了!”
飞段把巨大的三刃镰刀往地上一杵,仰头看着天空,一脸的不耐烦。
“角都,还有多远啊?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祭品都没有。”
“闭嘴。”
角都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数钱数多了的沧桑感。
“前面就是火之寺。听说那里的住持地陆,人头在黑市悬赏三千万两。”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飞段翻了个白眼,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邪神项链。
“亵渎神明的家伙。我们要追求的是痛苦,是杀戮,是献给邪神大人的祭礼!”
“没有钱,你连这身袍子都买不起。”
角都冷冷地回了一句,继续赶路。
“切。”
飞段撇了撇嘴,重新扛起镰刀。
他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寺庙轮廓,嘴角裂开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笑容。
舌头舔过尖锐的牙齿。
“希望能碰到几个耐砍的家伙。”
“不然的话,邪神大人可是会生气的啊。”
轰隆。
雷声滚过。
雨点砸了下来。
一场针对木叶的血腥狩猎,拉开了帷幕。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木叶村。
鸣人站在窗前,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他伸出手,接住几滴冰凉的雨水。
“下雨了啊。”
鸣人轻声说道。
“正好,可以洗刷掉那些……无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