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鹿丸的烟与森林里的葬礼（2/2）
他疯狂地挥舞着镰刀，想要冲过来。
“结束了。”
鹿丸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脚下的影子瞬间暴涨，化作无数只黑色的大手，死死抓住了飞段的脚踝。
但这还不够。
“起爆符陷阱，发动。”
哗啦啦。
周围树干上的那些符咒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松弛的钢丝瞬间绷紧。
飞段只觉得脚下一空。
轰隆！
地面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在他脚下。
“什……”
飞段还没来得及反应，无数根缠绕着起爆符的钢丝就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个被包好的粽子，悬挂在深坑上方。
他拼命挣扎，但那些钢丝勒进了肉里，纹丝不动。
“放开我！我是不死的！你们杀不了我！”
飞段还在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鹿丸慢慢走到坑边。
他看着那个在半空中晃荡的疯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银色的打火机。
那是阿斯玛的遗物。
金属的外壳上，还残留着雨夜的血腥味。
咔哒。
拇指按下。
一簇橘黄色的小火苗窜了起来。
在阴暗的森林里，这点光亮显得格外温暖，却又无比刺眼。
“阿斯玛老师是因为不知道你的情报才死的。”
鹿丸看着那团火，声音有些沙哑。
“而你，是因为太蠢才死的。”
“这很公平。”
飞段看着那个打火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喂……等等！我们可以商量！角都很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钱？”
鸣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红光流转。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那个总是叼着烟的大叔。
比如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玉”。
鹿丸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还能闻到那股熟悉的烟草味。
“永别了。”
手腕轻抖。
那个燃着火苗的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旋转。
坠落。
精准地落在了飞段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起爆符堆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火光冲天而起，将阴暗的森林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冲击波卷起泥土和碎石，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
飞段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淹没在狂暴的烈焰中。
那具所谓的“不死之身”，在数百张起爆符的近距离轰炸下，瞬间支离破碎。
断肢残臂伴随着焦黑的碎肉，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掉进那个深坑里。
烟尘滚滚。
鹿丸站在坑边，任由热浪扑打在脸上。
他没有闭眼。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混蛋下地狱。
良久。
爆炸声停歇。
只剩下坑底还在燃烧的余火。
鹿丸探出头。
深坑底部，乱石堆中。
一颗焦黑的脑袋正卡在石缝里。
只剩下一颗脑袋了。
但即便如此，那张嘴还在一张一合。
“好痛……好痛啊……”
飞段的眼睛还在转动，死死盯着上方的鹿丸，眼神怨毒得像是恶鬼。
“小鬼……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邪神大人会惩罚你的……总有一天……我会咬断你的喉咙……”
哪怕成了碎片，哪怕只剩个头，这家伙依然没死。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你就在这下面，慢慢诅咒吧。”
鹿丸双手结印。
轰隆隆。
深坑上方的土壁开始崩塌。
成吨的泥土和巨石倾泻而下。
“住手！住手啊！！！”
飞段的咒骂声变得惊恐起来。
“这里好黑！我怕黑！角都！救我！！”
没有人会来救他。
泥土掩埋了一切。
那颗聒噪的脑袋，连同那些恶毒的诅咒，彻底消失在厚重的土层之下。
森林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个新填平的土堆，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还有几只受惊的野鹿，从树丛中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这里。
奈良一族的森林。
这里是鹿的领地，也是埋葬入侵者的坟墓。
“结束了。”
鹿丸看着那个土堆，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微微晃了晃。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
鸣人递过来一瓶水。
鹿丸接过水，却没有喝。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割裂的天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正好照在他脸上。
暖洋洋的。
“鸣人。”
“嗯？”
“你说……老师他现在能看到吗？”
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雨后初晴的天空，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倒映着云彩，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
“当然。”鸣人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暖人心的笑容。
“因为火种已经传下来了啊。只要‘玉’还在发光，他就永远看得到。”
鹿丸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
“那个大胡子现在肯定正叼着烟，在上面笑话你哭鼻子的样子呢。”
鹿丸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
“真麻烦啊……”
他擦了擦眼角，将那个打火机紧紧攥在手心。
指节发白。
仿佛攥住的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走吧。”
鹿丸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坟墓，脚步虽然沉重，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还有两个心脏，等着我们去收割呢。”
复仇的火种已经点燃。
既然烧起来了，那就把它烧到底。
直到将所有的罪恶，都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