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1/2)

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两周,我几乎是整个人沉在了心理治疗的世界里。

每天的预约早早排满,一天要见六七位患者。

每次谈话完,我都会把内容仔细记录下来,有时还要反复整理笔记、查阅资料。

等我从小小的心理治疗室里出来时,四周早已沉进暮色,周围的房屋轮廓都被夕阳勾出一圈暗红的边。再回到宿舍,已经是夜深了。

这间前身是杂物间的小屋,如今却成了一个安静、温暖、让人能开口说话的地方。

两周来,我在那里接待了许多有心理困扰的镇民——

一位刚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的年轻母亲,她整夜失眠、心情低落、常常莫名落泪,却被丈夫说成“娇气”“矫情”,甚至劝她“多干活就不难受了”。

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父母在半年前因车祸去世,从那以后他就时常自言自语、不愿与人交流,夜里还会梦游、喊叫。

一位十四岁的女学生,学业压力太大,加之家庭贫困,整日焦虑、头痛,甚至开始厌食、脱发,身体明显消瘦。

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电站工人,最近总是疑神疑鬼,怀疑同事在背后说他坏话,甚至觉得家里有人在“盯着他”。

蓉蓉那边也不轻松。

她每天天还没亮就背起药包出门,奔波于各个病人家中。

她负责重症精神病患者的回访与登记,还主动跑到邻近的几个村找乡镇医生、老前辈请教精神病的辨别与处置方法。

所长怕她一个姑娘家跑太远不安全,便安排李诚陪她。

诚哥性子老实又肯学,蓉蓉干脆开始手把手教他如何判断病情、如何填写评估表,还翻出精神疾病的书稿和他一起读。

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蓉蓉和他朝夕相处,生出些感情来,那我外公怎么办?

但后来,看见她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被事业所占据,我也就放下心来。

她说:“我们总要培养出更多人来。”

我和她只有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后那一两个小时才能见上面。

我们会在她的小屋里安静坐着,各看各的书。

她总是盘着腿坐在床边,一边啃着油印的精神疾病旧资料一边记笔记,眉头紧锁;而我则摊开我的心理治疗记录本,复盘病人的对话和情绪反应,一页一页地回忆,还借阅了这个年代并不多得的心理相关书籍。

60年代的灯光并不明亮,一盏钨丝灯泡吊在头顶,亮度仅能照清书页的字。

可我们却越看越专注,常常一抬头,已是夜深。

“我俩也太卷了吧。”我有天看着她,忍不住笑着感叹。

“卷?”她抬头,疑惑地歪了歪头,“你又发明新词了?”

“就是……比谁更刻苦、更努力,一点都不敢松懈。我们不就是这样吗?”我边说边笑着撑着下巴。

“你是不是馋米卷了?”蓉蓉忍不住笑出声,“周末要是赶上集市,我带你去买。”

这一天下班已是很晚,天色早就黑了,镇上没几盏路灯,昏黄灯影摇晃在地上。

我骑着车回到宿舍楼下,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你怎么来了?”我熟练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好久没见到你了,便过来看看。”舒云霆从黑影中走出,笑得温和,“给你带了些水果,还有你最爱的米卷。”

他说着,抬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刚好今天去粮站那边发货,顺路。”

我看着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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