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碎星港的血色告别(1/2)
碎星港的 docking 舱是星尘带中少有的 “永久停泊枢纽”,整座建筑由十二根直径二十米的碳化钢柱支撑,柱身爬满星灵能量导管,淡蓝色的能量流在导管内缓缓涌动,像给钢铁骨架注入了生命。三层强化聚碳酸酯穹顶覆盖着近万平方米的区域,最外层的防陨石涂层已有些斑驳,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划痕 —— 最深的一道是三年前掠夺者 “黑爪团” 用离子炮轰击留下的,当时弹片击穿穹顶,险些引爆舱内的星灵晶体储备。穹顶内侧的环形能量灯带分三圈排布,内圈是淡紫色主光,中圈是辅助照明的银蓝色,外圈则是紧急情况下的红色警示灯,此刻三圈灯光协同亮起,将舱内每一处角落都照得清晰,连金属地面上的机甲维修划痕都能看清纹路 —— 有的是扳手打滑留下的弧线,有的是能量焊枪灼烧的焦黑印记,还有的是机甲履带碾压的平行凹槽,每一道痕迹都藏着碎星港的生存故事。
五座舷梯塔以猎鹰号为中心呈扇形展开,塔身由废弃的 “风暴级” 战舰龙骨改造而成,装甲板厚度达 15 厘米,板面上还留着暗刃机甲能量炮的灼痕 —— 那是半年前地球派突袭时留下的,当时一发能量弹击中三号舷梯塔,熔化的装甲板像流淌的铁水,冷却后凝结成扭曲的金属瘤。塔底的液压装置正发出 “滋滋” 的泄压声,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液压杆的细微伸缩,负责维护的流浪者老周正蹲在装置旁,手里拿着星灵压力计,表盘上的指针在 “0.8mpa” 处稳定跳动。他戴着沾满油污的手套,时不时用抹布擦去压力计表面的灰尘,嘴里念叨着:“老伙计,撑住这次,等星翼小队回来,给你换套新的密封垫。” 老周的左腿是金属义肢,脚踝处刻着 “德尔塔 217”—— 那是他失去左腿的战场编号,三年前德尔塔星区突围战,他为了掩护队友撤退,被地球派的机甲碾碎了左腿。
舷梯两侧的流浪者们早已进入全员备战状态,两百多人的队伍没有丝毫混乱,每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任务,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靠近机甲维修区的角落,三个穿着油污战术服的少年围着一台 “锈铁 -3 型” 采矿机甲忙碌,机甲的银灰色装甲上贴满了补丁,右臂的液压管还缠着两圈红色胶带 —— 这是他们三天前从星尘带的废弃矿场拖回来的 “战利品”,原本已经报废,却被三个少年硬生生修好,打算作为碎星港的备用防御机甲。
最矮的少年叫阿豆,今年刚满十五岁,是碎星港里最年轻的机甲学徒。他蹲在机甲腿部,手里握着一把定制的迷你扳手 —— 这是铁头特意为他打造的,因为他的手掌还没成年流浪者大。阿豆正拧紧机甲左膝的液压关节,扳手每转动一圈,就会发出 “咔嗒” 的锁死声,他的额头渗着汗珠,顺着脸颊滴在机甲装甲上,瞬间被金属的凉意吸干。“还差最后三圈!” 阿豆咬着牙发力,手腕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机甲关节处的锈迹被震得簌簌掉落。他之所以这么拼命,是因为半年前地球派突袭时,这台 “锈铁 -3 型” 的前任驾驶者为了保护他,被病毒机甲的利爪刺穿了胸膛,临终前把机甲钥匙塞给了他:“好好修它,以后用它保护碎星港。”
中间的少年叫阿澈,比阿豆大两岁,负责机甲的能源系统。他趴在机甲肩甲上,身体悬在半空中,只靠一只手抓住机甲的散热格栅固定。他手里举着星灵能量检测仪,仪器的屏幕上跳动着绿色数值,时不时亮起黄色警报 —— 这是因为机甲的能源核心是从废弃战舰上拆下来的 “残次品”,能量输出不稳定。每次警报响起,阿澈都会立刻用沾了清洁剂的抹布擦去检测口的灰尘,然后对着检测仪轻声说:“能量稳定了,别掉链子,这次要帮星翼小队守住后路。”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星尘徽章,是去年他通过机甲维修考核时,银发亲自颁发的,徽章背面刻着 “永不放弃” 四个字,这是他的座右铭。
最高的少年叫阿野,十七岁,擅长机甲的线路改造。他抱着一捆绝缘导线站在机甲背部,导线外层的银色金属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每一根导线都被他提前用星灵能量预处理过,能在 - 100c的低温环境下保持导电性能。阿野正将导线缠绕在机甲的能源接口处,缠绕的圈数精确到 “七圈半”—— 这是他无数次实验得出的最佳数值,既能保证能量传输效率,又能防止导线因低温脆裂。他时不时抬头看向猎鹰号,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因为他的哥哥曾是星翼小队的预备队员,去年在对抗掠夺者时牺牲了,临终前说 “星翼小队是碎星港的希望”,所以阿野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手为星翼小队的机甲做一次维护。
机甲维修区旁边是物资堆放区,这里堆满了各种备战物资,从星灵晶体到病毒抑制剂,从离子步枪到应急食品,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贴着醒目的标签。四个流浪者正往悬浮货舱里搬运装备,悬浮货舱的外壳是透明的聚碳酸酯材质,能清晰看到里面的物资分类 —— 上层是武器弹药,中层是医疗用品,下层是生存物资。
穿红色急救服的女医者叫苏晴,是碎星港唯一的专业医师,她曾在联盟的战地医院工作过五年,因为拒绝给地球派的战犯治疗,被驱逐到星尘带。苏晴正将一盒盒病毒抑制剂码放整齐,每盒抑制剂的包装盒都是银灰色的,上面印着绿色的十字标记,标签上用红色马克笔圈出 “d-073” 编号 —— 这是针对奥丁病毒的专用抑制剂,能在病毒侵入人体的前两小时内阻断感染。苏晴的动作格外轻柔,因为抑制剂的活性成分对震动和温度敏感,她还特意在货舱内壁贴了层厚度 5 毫米的保温膜,保温膜的材质是从废弃的星舰救生舱上拆下来的,能在 - 80c到 50c的范围内保持恒温。“每盒都要轻拿轻放,” 苏晴一边码放一边对旁边的学徒说,“冰封星球的病毒浓度是碎星港的三倍,要是抑制剂失效,星翼小队就危险了。” 她的白大褂口袋里装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她遇到过的所有病毒案例,其中就有奥丁病毒的早期症状描述,她打算在星翼小队登舰前,把笔记本交给艾莉西亚。
两个扛着离子步枪的壮汉分别叫铁山和石锤,他们是碎星港的防御队队长,曾经都是联盟陆军的士兵,因为反抗地球派的 “机甲征兵令” 而逃亡。铁山正坐在货舱旁的金属箱上,将穿甲弹一枚枚压进弹匣,穿甲弹的弹头是淡蓝色的,由星灵合金制成,弹身上刻着螺旋形的凹槽 —— 这是为了增加弹头的穿透力,能击穿暗刃机甲的外层装甲。铁山的动作沉稳有力,每压进一枚子弹,都会用手指轻轻敲一下弹匣底部,确保子弹完全入位,弹匣装满后,他 “咔” 地一声扣上保险,随手放在货舱侧面的挂钩上,挂钩上还贴着一张纸条:“左侧挂钩:离子步枪弹匣(12 发 \/ 个),共 20 个;右侧挂钩:霰弹枪弹匣(8 发 \/ 个),共 15 个。”
石锤则在检查离子步枪的性能,他拿起一把步枪,将枪口对准远处的模拟靶,扣动扳机时,枪口喷出淡蓝色的能量束,击中靶心后留下一个直径 3 厘米的焦黑印记。“威力没问题,” 石锤放下步枪,对铁山喊道,“就是枪管的散热有点慢,得给每把枪配个冷却套。” 他从物资堆里拿出一包银色的冷却套,冷却套的内部是网状的星灵纤维,能快速吸收枪管的热量,然后通过纤维中的微孔散发出去。石锤给每把步枪都套上冷却套,动作熟练得像给老朋友穿衣服,他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去年对抗掠夺者时,被离子步枪的余温烫伤的,现在疤痕上还能看到淡淡的焦痕。
最年长的流浪者阿明坐在货舱旁的金属箱上,他今年已经六十六岁,是碎星港里资历最老的通讯兵,曾经在联盟的 “深空通讯站” 工作了三十年,见证过星尘带的无数次战争。阿明拄着金属义肢,左手拿着镊子,右手握着焊枪,正在修理一台老旧的通讯器 —— 这台通讯器是 “联盟老式 c-17 型”,虽然型号陈旧,但抗干扰能力极强,能在星尘带的电磁风暴中保持通讯畅通。阿明用镊子夹着细小的电路板,颤巍巍地将一根直径 0.5 毫米的铜丝焊在接口处,焊枪的火花在他布满皱纹的手背上映出微弱的光。他的眼睛不太好,所以鼻梁上戴着一副用机甲镜片改造的老花镜,镜片上还贴着胶布,因为去年地球派突袭时,一块弹片击中了镜片,留下了一道裂痕。
“快好了,再坚持一下。” 阿明对着通讯器轻声说,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这台通讯器陪伴了他二十年,从联盟通讯站到碎星港,从对抗掠夺者到防御地球派,无数次危机时刻,都是靠它传递求救信号。终于,通讯器屏幕亮起了绿色的指示灯,发出 “滴滴” 的正常通讯声,阿明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轻声说:“频道通了,能跟猎鹰号保持联系,信号强度 92%,没有干扰。” 对讲机那头传来猎鹰号通讯官的回应:“收到,阿明先生,辛苦您了。” 阿明笑着摇头,将通讯器小心翼翼地放进防水袋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 照片上是年轻的阿明和他的妻子,两人站在联盟通讯站的门口,笑得格外灿烂。“要是你还在,肯定也会为星翼小队加油的。” 阿明轻声说,然后将照片放回口袋,继续检查下一台通讯器。
猎鹰号就停在 docking 舱的中央区域,这艘银白色的突击舰长 35 米,宽 12 米,高 8 米,舰身由三层星灵合金装甲覆盖,最外层的装甲板厚度达 8 厘米,能抵御离子炮的直接轰击。舰身侧面的星翼队徽是用纯度 99% 的星灵晶体镶嵌而成,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队徽下方的弹孔是上次德尔塔星区突围时留下的 —— 当时一枚病毒机甲的穿甲弹擦着舰体飞过,击穿了外层装甲,险些击中驾驶舱。舰长林枫后来特意让人保留了这个弹孔,在周围刻上了 “永不忘记” 四个字,作为对那次危机的纪念。
猎鹰号的引擎舱盖半开着,露出里面的两台 “星灵 -5 型” 引擎,淡蓝色的星灵能量尾焰每隔十秒便喷涌一次,尾焰的长度达五米,裹挟着细小的星灵晶体碎屑,落在地面后凝结成直径 1 毫米左右的蓝色冰晶,踩在上面会发出 “咯吱” 的细微声响。引擎舱旁边站着负责维护的流浪者阿凯,他正拿着星灵能量检测仪,检查引擎的输出功率,表盘上的指针稳定在 “105%”—— 这是引擎的最佳工作状态,阿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从工具包掏出一块抹布,轻轻擦去引擎外壳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老伙计,这次要好好表现,把星翼小队安全送到冰封星球。” 阿凯轻声说,他已经为猎鹰号维护了五年,从最初的 “星灵 -3 型” 引擎升级到现在的 “星灵 -5 型”,每一次升级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星翼小队站在登舰口前,五个人的身影在猎鹰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坚定。林枫穿着深灰色的联盟战术服,战术服的左臂上缝着星翼小队的队徽,右臂上则缝着 ““联盟功勋勋章”—— 那是三年前他在阿尔法星区击退地球派掠夺舰队时,联盟总部颁发的,勋章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背面刻着的 “忠诚与勇气” 四个字却依旧清晰。他的战术服口袋里还揣着一块旧怀表,表壳是黄铜材质,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父亲牺牲在德尔塔星区的战场上时,怀表正好挡住了一块弹片,现在表针依旧走着,每一声 “滴答” 都像在提醒他:别忘了为何而战。
林枫正低头检查战术背包里的星灵刃,刀鞘上父亲刻的洛兰符文在淡紫色灯光下泛着微光,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是银发,她的黑色战术靴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 “笃笃” 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力量。银发走到林枫面前,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六边形银色通讯器,器身刻着复杂的星尘流浪者盟约符文,符文间隙嵌着细如发丝的红色导线,顶端的红色按钮周围印着 “紧急信标” 四字。通讯器的边缘有几处细小的磨损,是上次德尔塔星区突围时,银发把它揣在怀里,被弹片擦到留下的痕迹。
“这个你拿着。” 银发把通讯器塞进林枫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的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机甲操纵杆磨出来的,“这是用 98% 纯度星灵晶体驱动的紧急信标,只要按下按钮,5 光年内所有装了‘星尘接收器’的流浪者舰队都会收到坐标 —— 最快 1 小时 45 分钟,最慢 2 小时,他们会带着机甲和能量炮赶来。”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坚定,“上次在德尔塔星区,我们被地球派三支舰队包围,弹药用尽、机甲受损,就是靠这信标活下来的。当时信标发出信号后,七艘流浪者战舰从星尘带夹缝里冲出来,舰炮的火光把整片星空都染成了红色,硬生生把包围圈撕开了口子。”
银发抬手擦了擦眼角,指尖蹭到战术服上的徽章 —— 那是枚 “星尘守护者” 徽章,是碎星港流浪者们自发制作的,只有为碎星港流过血的人才能拥有。“这次去冰封星球,暗刃小队的 5 型机甲装了最新的病毒喷射系统,奥丁的病毒融合舱能在两小时内生产出十台病毒机甲,全是死局。” 她盯着林枫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恳切,“要是真陷进去了,别硬撑,按下它。星尘流浪者的盟约不是写在纸上的 —— 你们帮我们守住了碎星港的机甲维修厂,帮阿豆他们找回了被掠夺者抢走的星灵晶体,帮苏晴救了感染病毒的孩子…… 我们欠你们的,更认你们这个战友。”
林枫握紧通讯器,冰凉的金属外壳下能感受到星灵能量的微弱搏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掌心跳动。他把通讯器别在战术服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然后抬手拍了拍银发的肩膀 —— 他能感觉到银发肩膀的紧绷,也能看到她眼眶里强忍着的泪水。“放心,银发。” 林枫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会活着回来。等解决了奥丁和地球派企业,我亲自去联盟总部申请,带最顶尖的工程师来碎星港 —— 给这里装三层星灵能量屏障,屏障的能量核心用纯度 99% 的星灵晶体,就算是暗刃机甲的能量炮也打不穿;把‘炼狱 -4 型’机枪换成联盟最新的‘守护者 -5 型’,射速提升 50%,还能自动锁定目标;再建一个能修十台机甲的维修厂,厂子里装星灵熔炉,能自己提炼星灵合金,以后你们修机甲再也不用去星尘带捡废弃零件。”
“好。” 银发终于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林枫的通讯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星尘徽章,徽章比其他人的大一圈,中心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星灵晶体,“这个给你,算是碎星港的‘通行证’,以后不管你什么时候来,不管碎星港遇到什么事,只要出示这个,所有流浪者都会帮你。” 林枫接过徽章,别在战术服的领口,徽章的冰凉贴着皮肤,却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银发转身对身后的流浪者们喊道:“都听见了吗?等星翼小队凯旋!”
“凯旋!” 两百人的呐喊震得穹顶微微震颤,淡紫色的灯光都跟着晃动了一下。猎鹰号的引擎像是被这声浪点燃,尾焰猛地喷发,蓝色光焰瞬间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 阿豆举着刚修好的机甲扳手,脸上沾着油污却笑得灿烂;苏晴握着笔记本,眼神里满是期待;阿明靠在金属箱上,轻轻拍了拍手里的通讯器;铁山和石锤扛着离子步枪,用力挥舞着手臂。
人群另一侧,赵磊正和铁头勾着肩膀,两人凑在一块看铁头手里的双管炮模型。铁头的寸头根根立起,像钢针一样,脸上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 那是三年前他们一起去星尘带捡废弃机甲时,遇到掠夺者,铁头为了护着赵磊,硬生生用脸挡下了一刀,当时赵磊抱着流血的铁头,在星尘带里跑了三个小时才找到医疗站。
“你看这炮,我把口径从 18 毫米扩到 20 毫米,内壁刻了螺旋槽,射速能到每分钟 420 发。” 铁头把模型递到赵磊面前,语气里满是得意,“上次测试的时候,我用实弹打 3 厘米厚的碳化钢板,一下就穿了,弹孔还特别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变形的钢板,上面有两个整齐的圆孔,“你看,这就是测试时打的,现在还留着当纪念呢。”
赵磊接过模型,手指戳了戳炮管,忽然笑了:“记得去年咱们一起修‘锈铁 -4 型’机甲吗?你当时把炮管装反了,结果试射的时候能量弹全打在天花板上,把碎星港的仓库顶都炸了个洞。” 铁头脸一红,伸手拍了赵磊一下:“那不是第一次装嘛!再说后来不是你帮我调过来的?” 两人都笑了,笑声里满是不用言说的默契。
“跟你说真的,” 赵磊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上面画着双管炮的改造方案,标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等我回来,教你用星灵合金改炮管,炮管长度要切到 1.5 米,能量接口得换星灵晶体的,我还画了散热槽的位置 —— 这样改完,威力至少翻两倍,射程能加 500 米,到时候别说 3 厘米钢板,暗刃机甲的 8 厘米腐蚀装甲都能打穿!”
铁头眼睛亮得像星灵晶体,一把抢过草图,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然后照着赵磊的胳膊捶了一拳,力道大得让赵磊龇牙咧嘴:“好小子,你可别骗我!要是改出来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就把你那套宝贝液压钳拆了,扔去喂星尘带的陨石!” 赵磊揉着胳膊,从工具包掏出一把银色的液压钳 —— 钳口上刻着 “赵” 字,是他刚加入星翼小队时买的,“我用这个跟你保证!要是骗你,这把钳子就归你!” 铁头看着那把液压钳,忽然软了语气:“别,这是你吃饭的家伙。你只要能平安回来,就算改不好,我也不怪你。”
就在这时,马库斯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 “嘀嘀嘀” 的急促警报,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把刀子划破了舱内的热烈氛围。马库斯正靠在猎鹰号的舰身上检查通讯器,指尖的星灵晶体螺丝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金属刀柄撞在地面的冰晶上,碎成了几小块。他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终端,屏幕就自动弹出了全息投影 —— 投影的光很暗,却足以看清画面里的人。
是他的妹妹安娜,今年刚满十岁,平时总扎着两个羊角辫,此刻头发却散乱不堪,右脸颊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像是被人打过。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子上沾着灰尘和污渍,背景是家里地下室的昏暗角落,墙角堆着马库斯小时候玩过的机甲模型 —— 那是他用废弃零件拼的 “星灵战士”,安娜一直很喜欢,每天都会擦一遍。
“哥哥!” 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手里攥着母亲的旧通讯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地球派的人昨天闯进家了!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拿着枪,把爸妈推进了地下室…… 他们说,你要是不回地球派,就杀了爸妈…… 呜呜呜…… 哥哥,我好害怕,地下室好黑,我一个人在家,不敢睡觉……”
安娜一边哭一边擦眼泪,小手在脸上抹出一道道灰痕,“妈妈走之前给了我这个通讯器,让我给你发信息,她说你一定会救我们的…… 哥哥,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想喝妈妈泡的洛兰花茶,想让爸爸给我修机甲模型……”
投影突然被一只粗糙的手挡住,手的主人穿着黑色的制服,制服上印着地球派的红色地球标志,袖口还别着一枚 “执法者” 徽章。男人凑到镜头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牙齿黄黑相间,嘴角还沾着烟渍:“马库斯,听好了。给你三天时间,带着星翼小队的行动计划回地球派总部。要是敢迟到,或者敢报警,我就把你的父母扔进病毒培养舱 —— 你知道的,奥丁的病毒能把人变成只会咬人的傀儡,到时候你的好妹妹就能亲眼看着她的爸妈变成怪物。”
男人用手指戳了戳镜头,眼神里满是恶意:“别以为你能耍花样,我们在你身上装了追踪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要是你敢告诉星翼小队的人,你的家人现在就会死。” 说完,他一把夺过安娜手里的通讯器,狠狠摔在地上,投影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只剩下终端屏幕上 “通讯中断” 的红色字样在闪烁。
马库斯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终端从他的掌心滑落,“啪” 地一声砸在地面上,屏幕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 他想起上周给家里发通讯时的场景,母亲笑着说:“洛兰花快开了,等你回来,我给你泡你最爱喝的花茶。” 父亲还在旁边补充:“我给你修好了你小时候的机甲模型,回来就能玩了。” 安娜则举着刚画的画,兴奋地说:“哥哥,我画了咱们一家人在碎星港的样子,等你回来给你看!”
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能想象出母亲被推进地下室时的害怕,父亲为了保护家人而反抗的模样,安娜一个人在家抱着机甲模型哭的场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血珠滴在地面的冰晶上,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小颗粒,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 心里的痛太强烈了,盖过了所有的感官。
“我要是没离开地球派……” 马库斯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要是我还留在总部做技术员,是不是爸妈和安娜就不会受这些苦?是不是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呐喊声、引擎声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安娜的哭声在脑海里回荡。
“马库斯。”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坚定而沉稳,像一道光刺破了他心中的黑暗。马库斯抬头,看到林枫正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指责,只有关切和坚定。林枫弯腰捡起地上的终端,用袖口仔细擦去屏幕上的灰尘和血珠,然后把终端递还给马库斯:“别慌,我们不会让你的家人有事的。”
老 k 推着机械义眼走了过来,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蓝色的数据流,手里的终端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地球派总部的地图 —— 地图上用红色标记圈出了 “禁闭区”,旁边还标注着安保等级和守卫数量。“我刚才黑了地球派的数据库,” 老 k 的声音很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家人被关在总部西侧的禁闭区,那里有三层安保,第一层是电子门,第二层是能量屏障,第三层是武装守卫。不过我的 emp 手雷能瘫痪电子门和能量屏障,15 秒就能打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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